他们重新加快了脚步,动作也变得果断起来。
拿电击棍的两个人率先从左右两侧同时朝徐夏的头部和颈部挥去。
电击棍末端闪着蓝白色的电弧,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拿刀的两个人紧随其后,一上一下,一刀刺向咽喉。
一刀刺向腰肋。
徐夏站在原地没动。
他站在那滩咖啡液的中央,看着那四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朝他扑过来。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一下,手中多了三把短刃。
三把刀在同一瞬间从他的指间飞出,呈扇形向外扩散。
第一把钉进了左边那个电击棍保镖的眉心,第二把贯穿了右边那个人的咽喉。
第三把在飞行的过程中微微调转了一下角度。
从正前方那个持刀保镖的左眼框位置精准地钻了进去。
三具身体几乎是同时倒下去的,倒地的闷响重叠在一起。
听上去像是一声比刚才更沉的撞击。
第四个人……那个原本负责刺向腰肋的保镖。
在看到前面三个人同时倒地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刀悬在半空,距离徐夏的腰侧还有不到二十厘米。
但他的手臂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台突然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他松开了手里的刀。
刀掉在地板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他跪了下来。
“我不打了……”
他的声音是一种被彻底击碎之后的低语。
“十个亿我不要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跪在地上往后挪了几步,然后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保险室的大门。
可惜他没有密码,根本出不去。
“唰!”
一把飞刀,直接插入了他的后脑勺,他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徐夏的目光越过那四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落在了墙角那个依然瘫软在地上的秦少身上。
然后落在了另一个方向已经蜷缩成团的韩小双身上。
秦少后背贴在墙上,整个人往下滑。
滑到坐在地上,西装裤裆一片湿痕。
他看着徐夏朝他走过去,喉咙里发出一种破碎的、不成调的求饶声。
“求求你……求求你……我跟你无冤无仇……”
“你今天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权……女人……”
韩小双也在旁边拼命地磕头。
“我是无辜的……我只是跟着来玩的……我跟顾祝同没有关系……”
“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夏在他们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人。
面具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为什么都要死了,”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冰冷。
“还不知悔改?”
他的目光落在韩小双身上。
“韩小双。是吧?你出卖了自己的闺蜜。”
韩小双的磕头动作猛地僵住了。
“你的闺蜜叫什么来着?赵婉青。你们从大学开始就是最好的朋友。”
“她家里条件比你好,每次你想买什么东西钱不够,她二话不说就给你转钱。你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是她托关系把你安排进了她舅舅的公司。”
“你失恋了,她大半夜打车穿过半个城市去你家陪你,坐在你家客厅的地板上陪你喝酒,喝到天快亮了才走。”
“你有一条裙子找不到了,她把自己衣柜里同款的那条送给了你。”
徐夏的声音没有波动。
像是把一段已经背诵过很多遍的文字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然后你认识了秦少。当时的他双眼有问题!而他又执着于用美女的双眼。”
“你约她出来吃饭,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药。你看着她失去意识,然后你拨通了秦少的电话。”
“秦少,你又联系了顾祝同。”
韩小双跪在地上,她的身体抖得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
她想说什么,想辩解,想说“我没有”。
但她一张嘴就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自己知道那些事是真的。
那些她自己选择做过的、亲手动过手的。
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
徐夏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
“秦少,你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不用我多说了。”
“你玩弄过多少女人,杀过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习惯了用钱摆平一切,觉得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所以你刚才说十个亿——你以为你能用钱买命。”
“但钱买不了命,因为你的命早就该被收走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短刃。
“你们给我待的宴席,我现在还给你们的血棺。”
“你们的脑袋挂上船头,让过路的风吹凉你们的罪恶……”
韩小双猛地仰起头来,她伸出双手,想去抓徐夏的裤脚。
嘴里发出嘶哑的尖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赎罪!”
“我愿意把我的钱全给她家里人!我去自首!我……”
徐夏的手落了下去。
刀刃掠过她的喉咙,速度很快,快到韩小双的双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裤脚。
她的身体僵住了,她张着嘴,眼睛里的光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熄灭。
然后她朝侧面倒了下去,倒在了秦少身边。
喉部的切口渗出细密的血珠。
秦少看到韩小双倒下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剥夺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和运动能力。
只剩下纯粹的、原始的恐惧在他脸上凝成了一种扭曲的面具。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像是在抓住某种并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徐夏的刀刃第二次落了下去。
秦少的身体往后倒,后脑勺撞在金属墙上,然后沿着墙滑落下来。
最终瘫成了一团软塌塌的肢体。
他倒在地板上,和韩小双的尸体并排躺着。
两个人最后的姿势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合影。
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帧。
徐夏站在那两具尸体旁边,低头看着他们。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射灯发出的均匀电流声。
地上的咖啡液已经半干了,在灰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道褐色的污渍。
污渍的边缘正在慢慢渗透进金属的纹路里。
他把短刃在裤腿上擦干净,收回腰侧的刀鞘里。
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在为某个仪式收尾。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逃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