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济世堂?”
江野看着苏晚晴那张写满疲惫和焦急的俏脸。
嘴角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狂傲笑意。
“魏长山这老王八蛋。看来是真嫌自己命长了。”
江野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沾着泥土和血迹的《放弃开发声明》。这是上次林天辉在三十楼窗台上被迫签下的。
他在手里随意地抖了两下。
“他想要合同是吧?行。”
江野转头看向苏晚晴。
“苏老板。既然人家盛情邀请。咱们就去省城走一趟。亲自把这份‘合同’,拍在他那张老脸上。”
“江野!你不能去!”
苏筱筱急忙拉住江野的胳膊。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魏长山既然敢公然放话。肯定是在魏氏大厦布下了天罗地网!而且那个打伤三十多个保安的古武高手,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苏筱筱虽然知道江野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那可是省城首富的老巢!
“谁说我一个人去了?”
江野拍了拍苏筱筱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此刻正热血沸腾的管鲍村汉子们。
“二狗!老三!”
“到!”李二狗和王老三齐刷刷地挺起胸膛。
“去大队部。把咱们村用来装药材的那几辆金杯面包车开出来。把后山刚挖出来的那些带刺的荆棘条子,全给我装上车!”
江野眼神如刀。声音洪亮。
“魏氏集团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今天,咱们就带着管鲍村的‘特产’,去省城给他们送一份厚礼!”
“好嘞!干死那帮鳖孙!”
村民们嗷嗷叫着去准备了。这帮泥腿子现在对江野是盲目的崇拜,别说是去省城砸场子,就是江野让他们去打白宫,他们估计也敢拎着粪叉往前冲。
半小时后。
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了管鲍村。
前面是苏晚晴的红色宝马X5开道。后面跟着五辆装满“荆棘条”的黑色金杯面包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省城而去。
车厢里。
苏晚晴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江野。你带这些荆棘去干嘛?那些东西能对付古武高手?”苏晚晴有些不解。
“对付高手自然是用拳头。”
坐在副驾驶的江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些荆棘,是给魏长山那些西装革履的狗腿子们准备的。我这人一向讲究礼尚往来。他们给我的药田送炸药。我给他们的大楼送点‘绿化植物’,很合理吧?”
苏晚晴听着他这番歪理邪说。原本紧张到极点的心情,竟然莫名地放松了些许。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用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去面对最凶险的杀局。
上午十一点半。
省城。魏氏大厦。
今天的大厦门口,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
大门紧闭。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像一堵黑色的铁墙,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魏长山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慢慢品着。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男人双手自然下垂,但指关节却长满了厚厚的老茧,太阳穴高高鼓起。
这正是他花重金从中原武林请来的顶尖高手,铁砂掌传人,赵铁手!
“魏董。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秘书看了一眼手表,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济世堂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江野那小子,估计是听到赵师傅的威名,吓得当缩头乌龟,不敢来了。”
“不来?”
魏长山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他要是不来。今天中午十二点一过。济世堂的总部就会变成一片废墟。我要让他知道。在这省城,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魏长山的话音刚落。
“轰隆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
“砰!砰!砰!”
连续几声巨大的闷响!
魏氏大厦一楼那几扇价值百万的防爆玻璃门,竟然被人极其粗暴地用汽车直接撞得粉碎!
玻璃渣子犹如子弹般飞溅!
“怎么回事!”魏长山猛地站起身。
秘书慌慌张张地跑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去。
“魏……魏董!是管鲍村的那些金牌面包车!他们……他们直接把车开进大厅了!”
一楼大厅。
一片狼藉。
五辆金杯面包车硬生生地撞碎了玻璃门,横在了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央。
那几十个原本守在大门外的黑衣保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直接用车辆冲卡。好几个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干活!”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拉开。
李二狗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木棒,第一个跳了下来。
紧接着。
三十多个管鲍村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拿刀枪。而是直接拉开面包车的后备箱。将一捆捆带着尖锐倒刺的、后山特有的“铁荆棘”,犹如扔手榴弹一样,疯狂地朝着大厅四周、以及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保镖身上砸去!
“哎哟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我的脸!我的眼睛!”
这铁荆棘可是管鲍村后山的一霸。刺长且带毒素,只要被扎破点皮,瞬间就会红肿发麻。
那些平时养尊处优、只知道摆造型的西装保镖。哪里见过这种毫不讲理的农村流氓战法?
昂贵的西装瞬间被荆棘划破。脸上、手臂上全被扎出了血窟窿。
大厅里顿时惨叫连连。几十个保镖被这满天飞舞的带刺植物逼得抱头鼠窜,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大伙儿加把劲!把这大厅给他们好好‘绿化绿化’!”
王老三哈哈大笑,直接抱起一捆荆棘,塞进了大厅中央那个价值百万的音乐喷泉里。
不到五分钟。
整个魏氏大厦的一楼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充满野性气息的原始荆棘林。
“反了!简直是反了!”
顶层办公室里。魏长山看着监控屏幕上传来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帮乡巴佬!竟然敢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把他的总部大堂变成了垃圾场!这传出去,他魏长山的脸还往哪搁!
“赵师傅!”
魏长山转头。看向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灰袍中年人。
“请您出手!把这帮刁民的腿全给我打断!尤其是那个带头的江野。我要他死!”
赵铁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残忍的精光。
“魏董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群不懂武德的乡野村夫而已。老夫一双铁砂掌,足够送他们上路了。”
赵铁手双手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竟然从他的双掌之间迸发而出!
这就是内家拳修炼到极致、真气外放的表现!昨天晚上在济世堂。他就是用这双铁掌,硬生生拍碎了三十多个保安的胸骨!
赵铁手大步走出办公室,按下电梯,直奔一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