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大厅里的保镖已经全被管鲍村的汉子们用荆棘条子抽得失去了战斗力。
江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慢条斯理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狗,这绿化搞得不错。就是少点化肥。等会儿让这些保镖脱了裤子,给这几棵荆棘浇浇水。”
江野满嘴跑火车的调侃。引得村民们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
“叮。”
大厅正中央的专属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瞬间从电梯里席卷而出!
那些刚才还笑声震天的村民。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赵铁手穿着灰布长衫。背负双手。犹如一尊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村民一眼。
目光直接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江野。
“你就是江野?”
赵铁手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
“老夫赵铁手。中原铁砂掌第三十七代传人。”
“小子。你很不错。能逼得魏董花五百万请老夫出山。你足以自傲了。”
赵铁手抬起那双呈现出诡异青黑色的手掌。
“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
“铁砂掌?”
江野双手插兜。看着赵铁手那双泛着黑气的手掌。
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玩世不恭的嘲讽。
“大叔。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把手放进热沙子里炒栗子的把戏呢?”
江野上前一步。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铁砂。那今天。我就帮你把这双手。彻底打成废铁。”
“打成废铁?”
赵铁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无知小儿!老夫这双铁砂掌,侵淫三十年。开碑裂石,不在话下。你一个练了几天蛮力的泥腿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
赵铁手脚下一蹬。大理石地面瞬间被踩出一道裂纹。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灰熊,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扑江野!
“呼——!”
黑色的手掌夹杂着破空声,直击江野的面门。掌风凌厉,甚至带起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是人的脑袋,就算是一头牛也得当场毙命。
“江大夫小心!”
后方的李二狗等村民吓得惊呼出声。他们虽然不懂武术,但也看得出这老头比之前的那些保安要恐怖百倍。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
江野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慢条斯理地将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抽了出来。
“三十年?那你这三十年,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野眼中金芒一闪。
太古真气瞬间灌注右臂。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直接握拳,迎着赵铁手的铁砂掌,狠狠地砸了过去!
硬碰硬!
“找死!”赵铁手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他已经能预见到江野手臂骨折、血肉横飞的凄惨画面了。
“轰——!”
拳掌相撞。
发出一声犹如炸药爆破般的沉闷巨响。整个大厅的玻璃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
想象中江野骨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
赵铁手脸上的残忍笑容,在接触到江野拳头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拍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一股霸道至极、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纯阳气血,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回荡在大厅里。
“啊——!”
赵铁手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铁砂掌,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五根手指瞬间折断,手腕骨头粉碎性骨折,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灰色的衣袖!
不仅如此。
巨大的反震力带着他两百斤的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砰!”
赵铁手重重地砸在电梯门上。将精钢打造的电梯门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滑落在地,狂喷鲜血。
一招!
仅仅一招!名震省城武术界的铁砂掌传人,被秒杀当场!
全场死寂。
管鲍村的汉子们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他们知道江大夫能打,但这特么也太玄幻了吧!
江野甩了甩右手。
走到瘫软在地的赵铁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叔。你这铁砂掌,火候不够啊。是不是平时炒栗子的时候,偷吃太多了?”
江野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
“回去多练几年。记得多加点沙子。现在的年轻人,口味重。”
赵铁手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直接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江野站起身。
抬头看向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魏长山此刻一定正躲在八十八楼的屏幕后面,看着这一切。
江野竖起大拇指。然后。极其缓慢地。翻转向下。
“二狗。把一楼给我看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江野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
“我去楼上。给魏老板‘送温暖’。”
“叮。”
专属电梯到达八十八层。
江野踏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保安的影子都没有。
显然,楼下的惨状已经彻底击溃了这栋大楼最后的心理防线。
江野走到那扇厚重的纯铜大门前。
连门都没敲。
抬起右脚。
“砰!”
太古真气爆发。价值百万的铜门犹如两块废铁,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董事长办公室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办公室里。
魏长山瘫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把地毯烧出了一个黑洞。
他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他亲眼在监控里看到,自己花五百万请来的绝顶高手赵铁手,被江野一拳废了整条胳膊。
这个乡下村医。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怪物!是个彻头彻尾的活阎王!
“魏董。看门狗我都帮你清理干净了。”
江野踩着碎裂的门板,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魏长山对面。双腿直接搭在了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办公桌上。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这栋楼拆迁的赔偿款问题了?”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魏长山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最好赶紧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
江野笑了。笑得极其嘲讽。
“魏董。你觉得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这个来‘讨薪’的农民工。还是先查查你昨晚派人去济世堂打砸抢烧、还涉嫌给苏晚晴下毒的案子?”
江野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在桌子上。
“这是你和天辉集团林天辉的通话录音,还有你指使赵铁手去济世堂闹事的转账记录。”
“哦,对了。还有你这几年为了垄断药材市场,恶意逼死竞争对手的黑账。我都顺手帮你整理好了。”
魏长山看着那个U盘,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这可是要命的铁证啊!如果交到警方手里,他这辈子都要把牢底坐穿!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魏长山绝望地嘶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江野放下双腿,身体前倾。眼神犹如两把锋利的手术刀,死死钉在魏长山脸上。
“我刚才在楼下说过了。今天,我是来收账的。”
“昨晚你派去的那几只野狗,惊吓了我们村的老母猪。害得我们村的猪不仅没配上种,还吓得掉膘了。这笔精神损失费,加上我大老远跑来省城的车马费。”
江野竖起五根手指。
“五千万。一分不能少。否则,这栋楼,我今天就从八十八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