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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卫星辰X金晚笙(1 / 1)

他突然不敢再看她。

他怕自己的眼睛,会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泄露出来。

那天下午,金晚笙说去月晚泉有事,回来时天色突然变了。

远处原本灰黄的天幕被大片沙尘吞没。

警报声响彻基地。

所有人都往屋里撤。

卫星辰正在另一栋楼里,听见有人说金同志还没回来的瞬间,脸色当场变了。

“她去哪儿了?”

“和小沙狐去了月晚泉。听说是给卫老取药去了。”

卫星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转身便冲了出去。

“卫工!”

身后有人喊。

“沙暴来了!”

他根本没有停。

狂风迎面撞过来,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迅速下降。

卫星辰开着车在风中狂飙。

“金晚笙!”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失态地喊她。

金晚笙猛地抬头。

下一秒,卫星辰已经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

认识这么久。

卫星辰永远温润,永远从容。

她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金丝眼镜上全是沙尘,额前的头发被风吹乱,连呼吸都明显急促。

他是真的吓到了。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卫星辰死死握着她的手腕。

“警报听不见?”

“我听见了。”

“听见了为什么不回去?”

金晚笙:“我……我有急事。”

空间提示,月晚泉的泉眼需要净化,她带着空间灵泉泉眼的水去了一趟月晚泉。

“卫爷爷的药很重要。”

“那你的命呢?”

这一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狂风卷着沙尘从土墙另一侧掠过。

金晚笙望着他。

卫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骤然松了一点。

“我是说……”

他第一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金晚笙却忽然笑了。

“卫星辰。”

“嗯?”

“你担心我啊?”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离他很近。

近到卫星辰能够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沙。

只要他承认。

很多东西似乎就会变得不一样。

可最后,他只是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一圈一圈替她挡住口鼻,动作克制得没有碰到她的脸。

“你是我带回星海的人。”

“出了事,我怎么跟外公交代?”

又是外公。

金晚笙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觉得这句话有些奇怪。

可她没有深想。

卫星辰已经转过身。

“抓紧我。”

“我自己能走。”

“金晚笙。”

他的语气第一次强硬。

“这种时候别跟我犟。”

她只好抓住他的衣袖。

卫星辰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衣服。”

“那抓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

宽大修长的手掌停在她面前。

金晚笙迟疑一瞬。

最终把手放了上去。

十指相触的刹那,卫星辰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收紧手掌。

牢牢握住。

一路没有松开。

直到两个人冲进安全区。

风沙被铁门隔绝在外,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金晚笙低头。

“卫星辰。”

“嗯?”

“可以松开了。”

卫星辰这才发现。

他还牵着她。

甚至握得很紧。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抱歉。”

“没事。”

金晚笙揉了揉被他握红的手指。

卫星辰看见了。

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懊恼。

“疼?”

“有一点。”

他下意识伸手。

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停下。

最后慢慢收了回去。

“下次不会了。”

金晚笙抬眼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突然离自己远了一点。

刚才在沙暴里,他明明那么紧张。

现在却又恢复成了那个礼貌疏离的卫星辰。

她看不懂。

索性也不看了。

“我先去给卫老送药。”

“好。”

她转身离开。

卫星辰站在原地。

一直等她走远,才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慢慢收紧五指。

然后闭上眼。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

他可以试试。

不是现在。

等卫老身体稳定。

等她准备离开星海。

他可以问她。

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问她愿不愿意留一个地址。

如果她没有喜欢的人……

卫星辰甚至已经想到了京城。

想到卫家那座种满梧桐的院子。

想到外公应该会很喜欢她。

想到母亲如果见到她,大概也会喜欢。

甚至想到有一天她抱着小金子走进卫家院门。

那些念头太快。

快得让卫星辰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从来没有想过婚姻。

可第一次想。

里面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人的脸。

命运却没有让这个念头活过三天。

三天后傍晚,卫星辰去特护病房找外公。

门没有关严。

他刚准备推门,里面便传来卫老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

“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金晚笙正在给老人把脉。

“卫老,您已经谢过很多遍了。”

“救命之恩,谢多少遍都不多。”

老人笑了几声,又问:“你离开西北这么多天,家里人该担心了吧?”

“我来之前已经说过。”

“你那个当兵的丈夫也舍得让你跑这么远?”

门外。

卫星辰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丈夫?

病房里,金晚笙无奈地笑。

“他当然不舍得。”

“临走前还跟我生气。”

卫老乐了:“为什么?”

“嫌我总往危险的地方跑。”

“这话没错。”

“卫老,怎么连您也帮他说话?”

“人家那是心疼媳妇。”

金晚笙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头笑了。

那笑声很轻。

卫星辰站在门外。

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金晚笙不是没有喜欢的人。

不是在等谁走近她。

更不是他还有没有机会的问题。

她已经结婚了。

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而他这几日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所有藏在鸡蛋、水果糖、大衣和围巾里的心思,甚至刚刚才开始设想的那个未来——

从头到尾。

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妄念。

卫星辰缓缓收回准备推门的手。

转身。

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走得很稳。

背脊依旧挺直。

甚至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还有人跟他打招呼。

“卫工。”

他照常点头。

“嗯。”

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

直到走出医疗区。

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土墙后。

卫星辰才停下来。

他摘下金丝眼镜。

低下头。

许久没有动。

风很冷。

眼睛被吹得发涩。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可笑得厉害。

那场沙暴里紧紧握住的手。

还有刚才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带她回京城。

原来都没有意义。

卫星辰抬起头。

望向远处戈壁下的月晚泉。

半晌。

低低笑了一声。

“卫星辰。”

“你可真够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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