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来得突兀，玖姝虽然不解，还是老老实实地端详了他片刻，然后诚心夸赞：“很好看，很俊朗。”
他的容貌本就清俊，此刻在这静室之中，周身沉淀着安宁的气息，更添了几分让人心折的风姿。
听了这话，寄灵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开心道：“真的吗？我……我是照着以前你说喜欢的模样，一点点化形成这样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浮起一丝红晕，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
玖姝却被他这话弄得更加迷糊了。“以前？我说喜欢的模样？”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更不记得和寄灵的以前。追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是你……带我来侍鳞宗的？”
“嗯，我让寄灵和厉劫带你回来的。”
“寄灵？”玖姝捕捉到他话里的用词，疑惑更深，“你不就是寄灵吗？”
寄灵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了敛，“我……我是寄灵。但我……也是龙神。”
龙神？玖姝下意识地摇头，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笃定：“不，你就是寄灵。”
他苦笑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叹息：“我就是龙神。螭吻。”
“好吧，”玖姝从善如流，“你是龙神。但不是螭吻。”
寄灵怔怔地看着她，她还记得！她潜意识里还记得寄灵是寄灵，螭吻是螭吻！可随之而来的是苦涩。
她记得，所以她才如此肯定他不是螭吻。她没有忘了螭吻，一丝一毫都没有。
“你能记得我……记得寄灵，我好高兴。可你没忘了他……我有点难过。”
玖姝的脑子里有很多问题在转。
“果然……”她喃喃道，“我活了很久，对不对？那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螭吻这么熟悉？”
她忽然倾身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寄灵，你知道一切，对不对？告诉我吧。”
寄灵的心跳，在她靠近的刹那，彻底乱了节奏。他等了太久，念了太久，压抑了太久。
喜欢她，从他还是小狐狸时就喜欢。喜欢她与螭吻相处时自然亲昵的模样，喜欢她偶尔流露的懵懂与娇憨，更喜欢她那份不染尘埃的纯净。
后来螭吻陨落，他接过龙神的重担，扮演着那个他永远无法真正成为的存在。而关于那份深藏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慕，就成了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温暖而疼痛的光。
如今，她就在眼前。如此真切地存在着，用这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冲破所有桎梏。寄灵再也忍不住，抚上了玖姝的脸颊。
触手微凉，细腻如玉。是他魂牵梦萦了无数日夜的触感。
“小姝……”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他指尖触碰她脸颊的瞬间，玖姝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他抚着她脸的那只手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食指佩戴的一枚戒指上。
“这是……？”玖姝瞳孔微缩，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朝着那枚戒指触碰过去。
嗡——！！！
她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