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回应自己，玖姝又开始告状：
“螭吻，旱魃今天又吓我了。”
“嗯。”
“他突然出现在我后面，我收集的雨露都洒了。”
“嗯。”
“小唯也气我，说我不懂爱。说我是石头所以不懂。”
螭吻顿了一下，“有一天你会懂的。”他说。
“我懂什么？”她问。
螭吻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没什么。”
玖姝“哦”了一声，又靠回去了。
她想，这样的日子，应该会一直过下去吧。
会一直过下去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螭吻在心里回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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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缓缓的流淌中，玖姝开始习惯了身边这些奇奇怪怪却各有特色的同伴。虽然她最依赖的始终是螭吻，但与大家相处久了，心底也生出真切的情谊。
螭吻并非将她一味娇养在身边，随着她灵力掌控日渐熟练，偶尔也会让她出去历练。
说是历练，其实就是哪里有小的祸乱，让她去处理一下。但玖姝后来才知道，每次她出门，螭吻都会悄悄让其他大妖跟着她。
有时候是白泽，远远地吊在后面，假装是在看风景。
有时候是小唯，嘴上说“我才不是来保护你的”，但每次玖姝遇到麻烦，又第一个冲下来。
有时候是旱魃。旱魃是最好藏的。他本来就不爱出声，往树上一站，跟棵树没什么区别，玖姝根本发现不了。
那次是和无支祁一起出的门。
玖姝回来后只有一个感想，无支祁这个人，只要别思考就行。
他不是不勤快。恰恰相反，他太勤快了。勤快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事情办了。问题在于，他办的事往往不是该办的那件。
玖姝记得那次是去南边的一个村子。村子附近出了些祸乱，不算太厉害，螭吻说正好给她练手。无支祁自告奋勇要陪她去，玖姝想着多个人也好，就答应了。
结果到了地方，妖物还没见着，无支祁先把人家村口的土地庙给拆了。
“我看它歪了，”无支祁理直气壮地说，“想帮他们扶正。”
扶正的意思是把整座庙连根拔起来，转了个方向，又插回去。问题是转反了，庙门对着墙，神像对着村外。村民们出来一看，以为是妖物作祟，吓得全躲进了地窖。
玖姝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村民们劝出来，又花了半个时辰解释不是怪物拆的庙，是她的同伴干的。
“那你同伴比怪物还吓人。”村长说。
玖姝无言以对。
后来怪物倒是出来了。一只成了精的山魈，个头不大，脾气不小。玖姝正准备动手，无支祁已经冲上去了。冲上去的方式很直接——他抱起一块大石头，朝山魈砸了过去。
没砸中山魈。砸中了山魈身后那棵老槐树。老槐树倒了，压坏了半间祠堂。
山魈跑了。
玖姝看着满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气。
旱魃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没有任何声音，玖姝一转头，他就站在她旁边了。她现在已经不会被吓到了，只是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山魈逃跑的方向。
旱魃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红色气息，像一根丝线，无声无息地飘了出去。
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旱魃收回手，看了玖姝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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