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又暖又胀。
玖姝说着说着，眼前仿佛真的浮现出那样的画面：一块莹白的月华石和一块闪着星辉的顽石并排放在玉露池边，龙神大人偶尔路过，会停下脚步，用温柔的声音对它们说话。
然后某一天，它们或许会同时化形，变成两个手拉手、懵懂又好奇的少男少女……
“看来你很想念他。”他说。
“当然啦。”玖姝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没敢跟任何人说过，其实，我想复活他。”
天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锁链哗啦地响了一声，轻声试探道：“需要我的力量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星石之力具体能做什么，但既然无支祁认为他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引发灾祸，那么，或许也能用来做一些别的事？比如，帮助她找回重要的人。
玖姝却摇了摇头。接着她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他清瘦的身体。
天地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少女柔软馨香的身体毫无预兆地贴近，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颊轻轻靠在他单薄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脖颈。
“应该不用你的力量啦。”玖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软软的撒娇道：“但是我需要你。”
她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我感觉好舒服。我身体里那些空荡荡的力量，好像长得特别快。你让我贴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她说着，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他肩头。
天地僵直的身体，在她的拥抱和亲昵的蹭动中，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能感觉到，随着玖姝的靠近和拥抱，她身上那股纯净的月华之力，正温柔地渗透过来，与他体内沉寂的力量悄然交融。
好舒服。他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不仅是舒服，是圆满。像两个孤独漂泊了太久的碎片，终于找到了彼此缺失的那一角。
“是啊，”天地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天生一对。”
—
玖姝试过了。她可以离开这个山洞。
她往洞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灵力也没有阻滞。
可她回过头，看见天地坐在原地，低着头，手指在锁链上慢慢摩挲着。他似乎对她的出入自由并没有惊讶，只是在她转身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小的依赖。
“我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玖姝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天地抬起头，那双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想说“你走吧”，想说“不用管我”，想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但他说不出口。他有些舍不得她。
“我也想出去。”他终于说了出来，“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他说过……我不能出去。我一出去，会出事的。”
玖姝看着他眼底那层小心翼翼的渴望，轻声道：“那在你想好之前，我留在这里陪你。”
天地的睫毛颤了颤。“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我没有被困啊。我想走随时可以走，但我现在不想走。”
玖姝理直气壮地说着，伸出手，道：“你别管了，我手好冷，给我捂一捂。”
天地看着她的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他把手放进去。
他乖乖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