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等下你就见到啦。”
他说着已经掏出对讲机说了一声，“我叫阿碧带你去换衣服？”
“换衣服？”玖姝警觉了起来，“我具体需要怎么接触对方啊？”
Roy看着她的眼睛，觉得自己说出口简直就是在带坏她。
他凑近了一点，低声道：“对方会在夜总会见人，我们要摸进去，需要一个人扮成……呃，就是那种，你懂的，过去搭话的。”
玖姝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
Roy赶紧又补了一句：“不用你真的做什么的啦！就是分散一下注意力，让我们的人可以从后门摸进去。真的，我发誓，就坐会儿就行。”
“……你发誓用什么东西发誓啊？”
“用我的命！”他认真道。
玖姝被他这副豁出去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点了头。
—
晚上九点，油麻地上海街后巷。
金爵夜总会的霓虹招牌在空气里晕开一片紫红色光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酒气。
李文彬和几个下属已经到位，正在做最后的分工。
他站在后门边上的阴影里，黑色皮夹克拉链敞开，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没过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紧皱着，“怎么这么慢？去别的组借个人而已，搞这么久。”
“来了来了！”阿碧从巷口小跑过来，身后跟着高跟鞋敲地的声响。
李文彬皱眉望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小腿，在路灯的光下白得晃眼。
细高跟踩着坑洼的地面，足踝纤细，视线往上，是紧绷的黑色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裹出饱满的臀线。
上衣是件亮片吊带，银蓝色，领口开得低，一片雪白的皮肤和浅浅沟壑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女孩似乎很不习惯这双鞋，摇摇晃晃地抓着阿碧的手臂。长发一半垂在胸前，一半散在裸露的肩头。妆很浓，眼线上挑，红唇饱满，偏偏那双眼睛很干净，和这一身打扮形成了一种要命的反差。
李文彬呼吸一滞。
“喂！”他下意识向前一步，“小姐，前面乱，别往这儿走。”
女孩被他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颤，往后缩了缩，几乎要躲到阿碧身后。
“老大，是阿姝啊！”Roy赶紧从后面跟上来，解释道。
“别怕别怕，这是我老大。”他对玖姝安抚着。
李文彬没接话，目光在女孩脸上又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他看向Roy，直接道：“你雇了明星啊？”
“什么啊！”Roy急了，“阿姝啊，证物组的阿姝。哦对了老大你应该没见过她，阿姝滑不溜秋的，一到下班时间人就不见啦，老大你又这么忙，没碰到过很正常啦。”
“证物组？你有没有搞错！”
李文彬声音压着怒意，“让她去这种场合，她这样……”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极致的美丽有时是利器，有时也是祸端。漂亮成这样的，难免惹人痴心妄想，万一哪个环节失控……
“不会的啦老大，阿姝很聪明的！”阿碧拍拍玖姝的手背。
李文彬：“你也认识她？”
“当然认识啦！”阿碧笑嘻嘻的。
“阿姝！”祥仔也从后面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喊完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了。
李文彬看着自己的组员，忽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玖姝的目光落在李文彬身上，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他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长相她没细看，但气场很强大。
“李sir……”她轻轻喊了一声。
李文彬看向她。
她站在阿碧身后，只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亮亮地望着他，明明穿着那样惹眼的服装，身材让人更不敢多看，表情却是乖巧又可爱的。
“阿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