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sir。”玖姝点了点头，“我叫彭玖姝，大家叫我阿姝或者小姝。”
李文彬看了她两秒，转头又看向Roy，恢复了往常的干练：“进去之后，她跟着我。你和诗叔、阿碧从后面绕。祥仔接应。”
“啊？跟着你？”Roy愣了下。
“啊什么啊，有意见？”李文彬面无表情。
“没有没有没有！”他赶紧摇头。
“你全程盯着，一有不对，立刻带所有人撤。任务失败不要紧，人不能有事。”
“Yes,sir！”
李文彬微微低头。
女孩正在看向他。近距离看，她的皮肤在劣质粉底下依然细嫩得看不到毛孔。
“有没有人同你讲过大概的计划？”他自己都没发现，声音已经不自觉放柔。
“Roy同我讲明白了。”玖姝认真的说：“进去吸引沙皮威注意力，最好有机会拿到钥匙，发信号。我会小心的，sir。”
“老大，”Roy补充道：“沙皮威十分钟前进去了，带了四个手下。我们时间不多，最多半个钟头。”
李文彬抬手看了看表，“你一定要跟紧我，别走散了。”
玖姝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Roy站在原地看了看，小声嘀咕了一句：“搞什么？多少年了都没见老大带过新组员了，何况阿姝还不是我们O记的，今天第一次见就要亲自带……”
阿碧在旁边偷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走啦，绕后面去。”
一群人各自散开，隐入了夜场的阴影之间。
高跟鞋硌得脚踝生疼，玖姝走得很慢，细细的鞋跟时不时卡进地面的缝隙里，她整个人就跟着晃一下，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稳住自己。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李文彬没看她，目光仍然扫着前方的动静，右手却揽住了她的腰。
松松地半搂着，掌心刚好卡在她腰上最细的那个弧度上，把她整个人扶正了。
一阵淡淡的清甜味飘了过来，李文彬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想抽烟。
也不是犯瘾，就是有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燥意。
玖姝被他半搂着走了几步，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其实讨厌烟味。大哥二哥都知道她讨厌，从来不在她面前抽。
她本能地想离远一点，肩膀往旁边侧了侧，想从他怀里退出去一些。
“别动。”腰上的手立刻收紧了。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了自己身上。
玖姝只好不动了。
她抬起头看他。刚才在后巷光线暗，她只简单地瞥了他几眼，现在两个人离得这么近，顶上那盏昏黄的灯刚好照在他脸上，她总算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他的轮廓利落分明，下颌线很锋利，眉骨很高，眼窝比一般人深，眼型狭长，鼻梁又高又直，嘴唇习惯性地抿着，整张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看着大概三十岁上下，跟她大哥差不多大。但这个年纪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她再不懂警务处的情况也知道，实在是很厉害了。
而且，好熟悉。
玖姝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经这样看过一个人。
李文彬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注意力放在每一个可能藏着危险的角落。但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身边的目光？
这个女仔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盯得他脸都开始发烫。
烫意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李文彬偏过头看她，声音尽量压得冷硬：“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玖姝眨了眨眼。
是自己的错觉吗？还是灯光的缘故？李sir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什么，”她认真地看着他，坦坦荡荡的说：“李sir生得很靓，我想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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