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次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帮你。”李文彬说。
“真的吗？”
玖姝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合十抵在下巴，歪着脑袋冲他眨了眨眼，“那就多谢李sir啦！”
“不用客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心跳不正常的频率太高了。
下午快下班时，玖姝接到内线电话，李文彬说有东西给她，放在前台了。
玖姝过去一看，是一个印着惠康超市logo的大号购物袋，拎起来沉甸甸的。
她好奇地打开，里面塞满了各种牌子的、虾条、巧克力、曲奇饼干，还有几盒精致的进口糖果等。
她想起自己中午的控诉，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李sir真是个超级大好人啊。
抱着这一大包战利品穿过走廊，路过内部调查科敞开的办公室门时，冤家路窄，正好看到邝智立拿着一个文件夹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邝智立的五官其实长得不错，斯斯文文的，就是那张脸永远板着，像谁欠了他钱没还。
玖姝立刻抬起下巴，冲他“哼”了一声，抱着怀里那袋零食，趾高气扬地从他面前走过。
背影都写着“看，这可是你们警司买的，休想再没收”。
邝智立推了推眼镜，看着她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离开，想开口叫住她，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傻女。”他看着她小跑着消失在拐角，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大袋子上，眼神十分复杂。
—
傍晚的街市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熟食档的油脂香和蔬菜摊清冽的水汽。
李志力戴着顶黑色棒球帽，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紧绷的下颌。
他走得很慢，刻意与身边兴致勃勃的玖姝拉开半步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小姝，到底要买什么？快点买完回家。”
玖姝眨巴着眼睛看他：“二哥，你不想陪我逛吗？你回来就只想把自己关在家里……是不是嫌我烦了？”她只想不想二哥越来越沉默，想多和他相处一会儿。
“怎么可能？”李志力无奈。
“二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玖姝不依不饶。
死都不会不爱你呀。他想。
“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
“不是。”
“那你就是不爱我了。”
“我说了不是……”
李志力不是不想陪她，是不能。
他在那边的身份是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亡命天涯的烂赌鬼，不该有家人，更不该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妹妹。
任何一点联系，都可能成为指向她的致命线索。
“那你就陪我嘛。”玖姝顺势拉住他的手臂，“不然我就跟大哥说，二哥嫌市场吵，不肯陪我，让我一个人提重物……”
“我哪有！”李志力简直拿她没办法，看着她颠倒黑白还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叹了口气。
抬手将她的帽檐也往下拉了拉，遮住她过于惹眼的眉眼，“……从小到大我都说不过你。快点买，买完立刻回去。”
“知道啦！你看这个！”玖姝已经跑到了一个花档前面，指着地上的一盆绿植。
阿力走过去看，是一盆铜钱草。圆润翠绿的小叶子密密地铺满了陶盆。盆身上还有两只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白兔。
“你要买这个？”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
“嗯！”玖姝已经把花盆举到脸旁边，问：“二哥，好不好看？”
阿力看着她歪着脑袋，小兔子也歪着脑袋，一人一兔竟然有几分神似。
“好看。”他说。
玖姝满意地点点头，“老板，呢个几多钱呀？”
档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叔，正靠在躺椅上听赛马，被玖姝叫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耐烦。但一看到她的脸，那点不耐烦立刻换成了笑呵呵的表情。
“靓女识货啊，铜钱草最好养啦，摆办公室聚财聚福，好意头咯。”
“就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