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被她逗得想笑：“同你请好假啦，今日就当放一天假，不要想那么多，去吃东西先。”
玖姝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好啊！不要上班太好啦！”
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像在挽一个让她觉得安心的、可以依靠的人。
李文彬的手臂都僵住了。
耳朵也变得通红，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被挽住的那只手臂微微弯了一下，好让她挽得更舒服一些，又被她半拖半拉地带走。
两个人都没有回去，就真的玩了一整天。
李文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像这样轻松快乐是什么时候了。
坐在总警司这个位置，绝不能在下属面前露出软弱。
他必须是那个在最混乱的枪战里第一个站起来的人，更不能在上司面前露出疲态。
再累再烦，开会的时候腰背必须挺直，眼神必须专注，回答每一个问题都要干脆利落，不能有半点含糊。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了。
不是“MB.Lee”，“O记话事人”，也不是“李树堂的儿子”，就只是一个在和心仪女仔约会的李文彬。
“我好钟意李sir哦！”
玖姝边走边晃着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甜，“全世界最好的上司，非你莫属啦！”
应该我先说的吧，李文彬有些懊恼地想。表白这种事，怎么能让女仔先开口？
但他心跳如雷，几乎要控制不住，那句“我才钟意你啊”在唇齿间滚了又滚。
可是……时机不对。
他看了看他们路过的这条街。
这是老城区的一条窄街，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大排档和小食肆。
面前的折叠桌上，摆着价格便宜的鱼蛋串、菠萝油、干炒牛河和冻奶茶。
这太委屈她了。
在他的预想里，至少该是在高级餐厅，有烛光，有音乐，他穿着合身的西装，准备好鲜花和礼物，郑重地对她开口。
玖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动。她已经拿起了菜单看了起来。
“我要一个干炒牛河，两串鱼丸，一杯奶茶，走糖。”她对过来写单的阿姐说。
然后她转过头看他：“李sir，你呢？”
“一样。”
她点完单，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筷子，抽出两根，互相搓了搓，把上面的毛刺搓掉，递了一双给他。
餐厅的阿姐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干炒牛河就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盘，河粉炒得焦香，牛肉切成薄片，混着豆芽和韭黄，香气直往脸上扑。
玖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吹了吹，塞进嘴里。
“好好吃哦。”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李文彬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她。她应该值得最好的。
“李sir你怎么不吃啊？”玖姝抬起头，发现他面前的筷子还没动过。
李文彬回过神来，拿起筷子。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我阿彬吧。”
玖姝笑了笑，嘴角沾着一点点酱汁，看起来又傻又甜的。
“好啊，阿彬。”她叫了一声，叫完之后觉得还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串鱼蛋，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这个，也不错。”
李文彬张口吃了。
鱼蛋的味道其实一般，就是街边档口最常见的那种，淀粉偏多，鱼味偏少。但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着很珍贵的东西。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飘了过来。
“靓女，靓女，过来睇下啦，算命睇相，风水八卦，样样皆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