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真心，他要的，是她的依附。
蔡元祺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抵在自己眉心的枪管。
“别紧张，MB。放松点，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旁坐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烫金的信封。
“最后一件事。”
蔡元祺抬眼看着依旧僵立在原地的李文彬，“下个礼拜，倪家办喜事。倪坤的二儿子倪永孝结婚。”
李文彬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倪家现在还算安分，但树大根深。倪永孝这个人有头脑，有野心，听说最近想往上面活动，弄个身份。”
蔡元祺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烫金信封，“你代表警队，带上我的贺礼去一趟。算是……祝贺，也是提醒。让他们知道港岛是法治社会，该守的规矩要守。该有的分寸要有。”
“这件事办完后，之前的所有一笔勾销。我不但保你以后全权负责反黑组，我还会保你的每一个组员，何国正、杨碧儿、陈诗、林祥……他们以后的路，会顺畅很多。”
“我再说最后一遍，”李文彬的声音嘶哑着：“告诉我，她的下落。”
蔡元祺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他的不识时务。
他拿起那个烫金信封，朝李文彬示意了一下。
“你去办这件事，自然就知道了。之后我跟你，公事私事，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证不会再拿任何事……任何人，来烦你。”
李文彬死死地盯着那个信封，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一把抓过那个烫金信封，看也没看，塞进了皮夹克的内袋。
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时，蔡元祺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对了，MB。”
“记得，帮我跟新郎官说一句——”
“新婚快乐。”
李文彬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猛地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走廊里。
“砰。”
门被大声带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蔡元祺靠在沙发靠背上，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
冰块早已融化，酒液变得温吞。
他透过那琥珀色的液体，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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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姝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
倪永孝住的地方与倪坤住的风格有些不同，更像是凭他对她的印象精心布置的。
酸枝木的家具换成了更温润的黄花梨，空气中不再仅仅是线香的味道，还多了几分清雅的花果甜香。
玖姝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软缎旗袍，没有过多的刺绣，只在领口和袖口滚了同色的牙边，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如玉。
长发松松地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玉像。
倪永孝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的侧影上停留了片刻，才缓步走近。
他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伸手想去触碰她放在膝上的纤细手指。
“还在生我的气？”
指尖还未碰到，玖姝便将手缩了回去，同时将脸转向了另一边。
倪永孝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动了动，最终缓缓收回，插进了西裤口袋里。
“你想要什么？”
他绕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
“告诉我。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