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眼，带着些疑惑和茫然。
看在倪永孝眼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动摇。
她微微仰着脸看他，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眼神却干净又懵懂。
倪永孝只觉得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他弯下腰，朝着那两片诱人的唇瓣吻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倪永孝的脸上。
倪永孝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眼镜也歪斜了一些。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怔了好几秒。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是倪坤最看重的儿子，是倪家默认的下一任话事人。
只有他扇别人耳光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扇过耳光？
玖姝打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掌心，又看看倪永孝迅速泛红的侧脸和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有一点害怕。
倪永孝抬手扶正了自己的眼镜。
他没有发怒，只是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然后扯了扯嘴角，竟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力气不小。”他评价道，然后拉过她那只打人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冰凉，掌心却因为刚才那一巴掌而开始发烫。
“不过，还是太瘦了。”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多吃点。以后想打我，也更有力气些。”
玖姝被他反应弄得有些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你神经病啊！”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倪永孝低声笑了起来，在她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吻。
“是啊，”他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疯狂又清醒的光芒，“遇到你，我大概是病了。”
玖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带着赌气和威胁：
“你最好快点放我走！不然……不然我就给你戴绿帽子！让你成为全港城的笑柄！”
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甚至有些幼稚。
可倪永孝听了，刚刚那点愉悦瞬间消散，眼神冷了下去。
“你可以试试。”
他绕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旁边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座椅之间。
“看看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至于你那个前夫……他护不住你，是他的无能。但我不是他。”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冷硬不知怎么又软化了些。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你还小，不懂事，说些气话我不怪你。以后我会慢慢教你。教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人该想，什么人不该想。”
“疯子！”玖姝抬手又想打他。
这次倪永孝轻易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那股奇怪的满足感又回来了。
他又在她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嗯，我是。”他承认得干脆，“所以，别惹疯子。乖一点。”
他松开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袖口，又恢复了那副斯文矜贵的模样。
“好好休息。晚上想吃什么告诉佣人。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事。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
玖姝气得抓起手边一个软枕就砸了过去。
倪永孝轻笑一声接住，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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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两天就要摆酒，玖姝终于可以自由出入这栋楼。
一个梳着油头、眼神有些阴鸷的年轻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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