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彭奕行没有立刻说话。
他专注地开着车，本来温润的侧脸在明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玖姝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她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车厢里的沉默像一根被慢慢拉紧的弦，终于在等红灯的时候，被彭奕行的一句话切断了。
“你上午和一个男人吃饭，下午和另一个男人约会。”他转过头看着她，“小姝，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玖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彭奕行没有继续追问。
车子一路开回了他们以前住的那套老房子。
玖姝看着那扇熟悉的铁门，和楼道里那盏依旧有些接触不良的感应灯，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的暖意。
因为怕被林怀乐的马仔报复，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彭奕行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玖姝换上拖鞋，看到客厅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那张老旧的沙发，茶几上那盆她养的绿萝，窗台上那几盆二哥打理的薄荷还生长着。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说吧。我听着。”彭奕行在她身后关上门。
玖姝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
她该怎么跟大哥说？说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彭玖姝。”彭奕行的声音沉了几分，“你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态度逃避问题。”
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第一时间赶回港岛，想要立刻见到她。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上午一个男人送她从法餐厅出来，下午另一个男人送她从咖啡馆出来，她还在路口拉着那个男人的手，笑得很开心。
谁能想象得到，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孩，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学坏了？”他问。
玖姝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了，也更加不肯开口了。
彭奕行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行。现在什么都瞒着我了，是吗？我不是你大哥了，是吗？”
彭奕行不再跟她废话，他一把将她捞起来，坐在沙发上，将她翻过来趴在自己腿上。
玖姝整个人都懵了，直到感觉到大哥的手掌落在自己tun部，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大哥……你干什么！我都多大了……”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力道不算太重，但足够让她感到那份惩戒。
羞耻感淹没了玖姝。
她趴在彭奕行腿上，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只有小时候被大哥打过一次——那一次是她为了跟同学去游乐场玩，骗他说去上补习班，结果他在游乐场门口逮到了她。
那天回家后，他也是这样做的。
打完以后，他抱着哭得打嗝的她，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说：“小姝可以做任何事，但什么都不能瞒着哥哥。知道吗？”
彭奕行的目光落在她瘦削的肩胛骨上，她趴在他腿上的姿态让后颈处那截脊柱清晰地凸出来，像一串细小的玉珠串在瓷白的皮肤下。
玖姝的视线模糊了，泪水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彭奕行的裤腿上，晕出深色的小点。
“哭能解决问题吗？”彭奕行话音落下的同时，又是一下。
玖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疼，是委屈和羞耻，是被最亲的人发现自己做了错事时那种无地自容的难过。
她没有挣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呜……我是坏孩子……大哥打我吧……”
彭奕行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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