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已经灭了大半。
玩男人就玩男人吧，总归是那些男人来招惹小姝的。
她还小，懂什么呢？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不是为了我和阿力才把自己卷进那些事里。
要怪，就怪那些男人自己把持不住。
“你这么傻，当然是谁对你好你就跟着谁走了。”
彭奕行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替她整理好被他弄皱的裙摆，将她从腿上扶起来，看着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尖，有些无奈道：
“玩男人就算了。但你怎么能安排在一天之内？你是生怕翻不了车吗？”
玖姝抽噎了一下，委屈地反驳：“我没有……玩男人……”
彭奕行将她揽进怀里，抱紧。
“小姝，我也是男人，我清楚同类的心思。男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管你是在玩弄他们，还是只是想从他们之中选一个，又或者你两个都不想选，只要这些一旦被他们知道了，他们就能拿捏你。”
彭奕行的手指落在她耳后，轻轻蹭过那层细软的绒毛：“你三心二意的事被发现了，他们只会让你觉得对不起他们，让你愧疚，让你觉得是你欠了他们，然后一点一点地把你的情绪、你的时间、你的爱，全部拿走。
再让你不断地让步、不断地妥协，直到你离不了他们。”
玖姝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那……那怎么办？如果被发现了……我就道歉。他们不原谅我，就……就分开啊。”
她说得很没有底气。
不谙世事的温柔是残忍的，这种残忍让人无法苛责，也下不了手去改。
彭奕行没办法怪她了，他只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好她。
“你太天真了。你觉得有人会舍得放开你吗？”
他顿了顿，“他们反而更不会放手了，他们会觉得，只要比对方做得更好，你就会全心全意地选择自己。
我猜就算事情败露，他们也不会闹到你面前，当着你的面撕破脸，让你难堪。可背地里，指不定彼此都恨到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玖姝被他这番话吓得缩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彭奕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关系的，哥哥在这，没有人会伤害你。”
过了好一会儿，玖姝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依旧没有从他怀里抬起头，哑声说：“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一开始只是好奇。我发现和他们来往，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每个人教我的东西都不一样。
有的教我怎么做生意，有的教我怎么看懂局势，有的教我怎么保护自己，还有的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他们除了能帮我，还能互相帮。我上午见面的那个，能解决我下午那个工作上的一些麻烦。我下午那个也能解决我前……”
她猛地刹住，把“前夫”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的事。”
彭奕行气笑了：“你下午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要是知道他的事是这样摆平的，估计得气得吐血吧。”
玖姝感觉到大哥话里那股又开始往上冒的寒气，立刻闭嘴，不敢继续说了。
她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装死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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