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倪永孝，目光里带着一丝讥诮和玩味：“倪先生这话说的，怎么，你还是在为我着想了？”
倪永孝没有接话。
见他这般反应，玖姝心里更有底了，继续说道：“我自己哥哥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操心得挺多的。”
她笑起来，那笑容带着潘家大小姐独有的骄纵，满是不以为意：“再说了，陈永仁守不守得住我，又有什么所谓？我压根没打算跟他结婚。”
说话间，她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肩头垂落的一缕碎发：“我和他，不过就是玩玩罢了。倪先生搞得好像我要和你弟弟谈婚论嫁似的，至于吗？”
倪永孝说的情况她不是没想过，但她从来没有把它们看得那么重。她又不会跟陈永仁结婚。只是因为有意思啊，又不是因为他能给她什么。
但从倪永孝嘴里说出来，这些话忽然变得刺耳起来，像是在提醒她一个她被算计的事实。
“那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倪永孝看着她，目光深沉。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当然有关系。”
“什么？”玖姝没有听清。
倪永孝抬起眼皮看着她：“既然是玩玩，那分了也就分了。彭小姐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玖姝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饭吃完了，话也说清楚了。南湾的项目，该怎么竞争怎么竞争，我不需要倪先生让。”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
“还有，替我转告你弟弟，让他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了。我潘玖姝，不缺狗。”
玖姝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身后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潘小姐。”
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她回过头，看到倪永孝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站在她身后，距离近得有些超出社交礼仪的范围。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褪去了方才那种温和平静的伪装，露出了一丝真实的、带着压迫感的认真。
“陈永仁不适合你。”他说，声音低沉，“你值得更好的。”
玖姝被他握住手腕，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定了定神，扬起下巴，“所以呢？倪先生有什么好人选推荐吗？”
“我怎么样？”他说。
玖姝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倪永孝没有重复，但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深沉而专注，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我说，我比他更适合你。我比他成熟，稳定。倪家的家业现在是我在打理，财务状况干净透明。私生活方面——”
他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坦然，“我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至于南湾的项目，如果潘小姐愿意，我可以退出竞标，当作是我的一份诚意。”
玖姝回过神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太荒谬了，倪先生，你是想拿一个项目来换我？”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潘玖姝不是什么货物，不需要用来交换什么东西。我家人也不会同意我用自己去换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