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当天，京城的名媛圈几乎倾巢而出。
空中花园布置得像一场小型时装秀，暖色灯光配着白玉兰和干枝梅，桌牌上印着顾明珠品牌的标志性字体。来宾陆续入场，有人手挽名牌包，有人身后跟着助理，说话间总要不经意提起彼此的圈子和资源。
姜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厨师服，站在后厨临时搭建的操作区，最后检查每一道菜的摆盘。
"顾家这是真下血本了。"帮厨小声嘀咕，"听说来的都是京城顶级豪门的太太小姐，还有几个网红博主。"
"越是这样的场合，越不能出岔子。"姜暖没抬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每一道菜出锅前，都要过一遍我这边。"
顾明珠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礼服，气色红润，比过去半年任何时候都要精神。她站在入口迎宾，脸上带着得体又不失锋芒的笑容，跟每一位来宾寒暄。
"顾小姐今天气色真好。"一位太太笑着夸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听说最近调理身体，是请了什么特别的私厨？"
"是个很厉害的姑娘。"顾明珠语气骄傲，"今天的菜单，全是她一手设计的。"
这话很快在圈内传开，几位平日爱嚼舌根的太太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乡下厨娘做的药膳，能上什么台面？"一个身材消瘦的女人低声笑道，是京城知名的美食评论人，苏筱雅，向来喜欢挑刺，"我倒要看看，能不能配得上顾家的排场。"
第一道前菜端上桌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一小碟低脂杏仁豆腐配山楂酱，摆盘精致，色泽清透，一入口是杏仁的清香，山楂的酸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甜品的腻感。
苏筱雅试着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动，没说话，只是又吃了一口。
第二道花胶鸡汤上桌，汤色清亮，喝一口便觉得暖意从喉头一直到胃里，没有丝毫油腻感，却鲜味十足。
"这汤……"苏筱雅终于开口，语气里带了些意外，"火候和用料都很讲究，跟外面那些花架子药膳完全不一样。"
顾明珠得意地笑了："我说什么了，姜暖的手艺，不用怀疑。"
姜暖站在后厨，隔着落地窗看着来宾一道道品尝，紧绷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顾承砚今天也到了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不远处笑意盈盈招待客人的妹妹，又不自觉地朝后厨的方向望了一眼。
沈曼云在中途才到场，一身墨绿旗袍，仪态从容，身边跟着助理，一路上跟不少熟人寒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明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她走到顾明珠面前，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沈姨真替你高兴。"
"多谢沈姨帮忙介绍了甜品主厨。"顾明珠礼貌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距离。
"云上的手艺，我信得过，你放心。"沈曼云笑着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厨的方向，"对了，那位姜厨师呢，怎么不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她在忙甜品桌的最后核对。"顾明珠答道。
"这么大的场合，主厨躲在后面，倒是低调。"沈曼云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认识一下。"
顾承砚站在不远处，把这番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曼云这句话，说得太刻意了。
宴会进行到甜品环节，"云上"团队开始布置甜品桌，几款造型精致的甜品陆续摆上台面，最中央是一大盘经典提拉米苏，上面撒着一层细密的可可粉，装饰着几颗完整的开心果仁。
来宾们纷纷围了过去，赞叹声不断。
姜暖站在后厨，隔着窗户看着那盘提拉米苏，忽然想起昨天核对清单时的那个疑点——可可粉里的果仁提香。
她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