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这几天忽冷忽热的态度，姜暖看在眼里，却怎么都想不明白根源。
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在心里过了一遍——那道被他盯着看了很久的旧疤，那句关于"7"的写法的试探，还有昨天早上那句没头没尾的"不用替自己找借口"。
越想，心里越不安。
这天下午，顾明珠来厨房找她试新一批药膳的味道，姜暖状态明显不在线，切菜的手都慢了半拍。
"你怎么了？"顾明珠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这几天看你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事情多，有点累。"姜暖含糊应付。
"是不是跟我哥有关？"顾明珠一针见血，"我这两天听陈叔说，他最近总没事找事地往厨房跑，说话又阴阳怪气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姜暖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明珠观察得这么细。
"没有欺负，就是……"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把心里的猜测说出口。她不能确定顾承砚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意她，万一说错了，反而会让顾明珠察觉出更多的蛛丝马迹。
"我哥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最藏不住事。"顾明珠一边帮忙择菜，一边随口道，"他要是对什么事在意，一定会绕着弯地折腾，越在意，折腾得越明显。以前对我也是这样，表面上冷冰冰地骂人，其实私底下什么都替你安排好了。"
姜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大小姐的意思是……他是在关心我？"
"不好说。"顾明珠耸肩，忽然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要我说，他这种拧巴的关心法，跟喜欢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让姜暖的心猛地一跳。
她当然记得三年前的顾承砚，也是这样，嘴上永远说着克制冷淡的话，可行动上，却愿意为她推掉一整天的工作，愿意在她生病时守着她一夜不睡。
如果他真的开始怀疑她的身份，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恐怕不是单纯的"关心"，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混杂着愤怒和心疼的复杂情绪。
姜暖越想，越觉得心慌。
如果他真的确定了自己是苏晚，那他现在这种试探，到底是在等她主动开口，还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要彻底揭穿她的风暴？
她不知道答案，只能一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一边在心底一点一点地筑起防线，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晚饭时分，顾承砚提前回了老宅，一进门就撞上姜暖出神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姜暖收回思绪，语气有些生硬，"想今天的菜单。"
顾承砚看着她刻意维持的镇定，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她这几天一定也察觉到了什么。
两个人的隔阂，在这种彼此都心知肚明却谁都不肯先开口的沉默里，越拉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