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且压抑。
十几个精壮汉子手持利刃,将林建国死死围在中央。刀锋在昏暗的白炽灯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瞎子刘退到打手身后,安稳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他重新捡起那两颗包浆红润的核桃,“咔咔”地盘了起来。
墨镜后的独眼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阴毒。
“小子,胆子够肥。”瞎子刘声音沙哑,透着高高在上的冷酷,“李德海那个废物,连个玉佩都护不住。不过,你敢单枪匹马拿着这东西来我聚宝斋,那就是自投罗网。”
在瞎子刘看来,林建国就算有三头六臂,在这封闭的地下室里,面对十几个敢下死手的亡命徒,也只有被剁成肉泥的份。
“把那半块玉佩抢回来。”瞎子刘停止盘核桃,语气森然地下令,“给我乱刀砍死他,剁碎了喂后巷的狗!”
话音刚落。
“杀!”
十几个打手发出一声暴喝,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挥舞着开山刀和军刺,从四面八方朝林建国扑杀过去。
刀光如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身陷绝境。
林建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前世在热带雨林、在边境毒窝,比这凶险十倍的绝境他都杀出来过。这群只能在省城欺行霸市的打手,在他眼里,跟土鸡瓦狗没有任何区别。
不退反进。
林建国眼神骤然冰冷,犹如一头蛰伏的暴龙瞬间苏醒。
右腿猛然发力,狠狠蹬在青砖地面上。
“砰!”
沉闷的踏地声响起,青砖瞬间龟裂。林建国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带着狂暴的动能,直接撞入迎面扑来的人群。
太快了。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开山刀还没落下,林建国已经欺身而至。
林建国左手犹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猛地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那人的手腕瞬间折断,开山刀脱手掉落。
林建国左手一抄,稳稳接住半空中的开山刀。
与此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
“唰!”
军用匕首出鞘,反握在手。
一刀一匕。
杀戮盛宴,正式开始。
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每一招、每一式,都直奔人体的致命要害。
林建国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侧身避开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林建国左手的开山刀顺势一记横扫。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一名打手的膝盖后方。脚筋瞬间断裂,那人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血泊中。
林建国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反握的匕首犹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划过另一名打手的咽喉。
“嗤——”
利刃切开皮肉和气管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令人毛骨悚然。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溅在周围打手的脸上、身上。那名被割喉的打手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身体剧烈抽搐着倒下。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林建国专攻下盘和咽喉,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他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噗!”
匕首捅进心窝,用力一绞,拔出带起一蓬血雨。
“咔!”
开山刀劈碎肩胛骨,直接将半个肩膀卸了下来。
快。
准。
狠。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四个打手已经被精准割喉。他们倒在青砖地面上,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鲜血迅速汇聚成一条暗红色的溪流,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令人作呕。
坐在太师椅上的瞎子刘,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
他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落到一旁。墨镜后的独眼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犹如杀神般的年轻人,眼底涌现出极度的震惊与恐惧。
这怎么可能?!
他养的这些打手,都是手里见过血的狠角色,平时一个打三五个普通人不在话下。可现在,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瞎子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见势不妙,瞎子刘不敢再托大。他猛地弯下腰,枯瘦的手伸向太师椅的坐垫下方。
那里,用胶带粘着一把烤蓝的勃朗宁手枪。
瞎子刘一把撕下胶带,将手枪攥在手里。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保险,拉栓上膛。
“咔哒。”
清脆的枪械上膛声在混乱的地下室里显得尤为刺耳。
瞎子刘抬起枪口,独眼透过准星,死死锁定正在人群中厮杀的林建国。
只要一枪。
管你身手多好,只要挨了一颗子弹,也得乖乖躺下。
然而,他太低估了一个前世顶尖特种兵的战场直觉。
在瞎子刘摸向椅子下方的瞬间,林建国眼角的余光就已经锁定了他。
想放冷枪?
找死。
林建国一脚踹飞面前的一名打手,借着反作用力,腰部猛然发力。
左手握着的开山刀,被他当成暗器,直接掷了出去。
“嗖——!”
开山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刀锋撕裂空气,带着极其凌厉的破风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瞎子刘刚举起手枪,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噗嗤!”
“咔嚓!”
开山刀精准无误地剁在瞎子刘持枪的右手手腕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切开了皮肉,斩断了筋腱,刀刃死死嵌进腕骨之中。
“啊——!!!”
瞎子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从太师椅上栽倒在地。
那把勃朗宁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滑出老远。
瞎子刘捂着鲜血狂喷的右手,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他那副圆框墨镜也被甩飞,露出那只泛着白内障的瞎眼,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彻底扭曲。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砖地面。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余打手的心理防线。
领头的掌柜被废了。
地上躺着好几具被割喉的尸体,死状极惨。
剩下的七八个打手,看着浑身浴血、眼神冷酷如冰的林建国,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握刀的手剧烈颤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当啷。”
不知道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刀。
紧接着,一阵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剩下的打手纷纷后退,一直退到地下室冰冷的墙根下,紧紧贴着墙壁,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人海战术就是一个笑话。
林建国没有理会那些被吓破胆的废物。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军靴踩在沾满鲜血的青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吧嗒吧嗒”声。
大步流星,走到瞎子刘面前。
瞎子刘疼得浑身抽搐,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林建国,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没有任何废话。
林建国抬起厚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瞎子刘的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巨大的力量压得瞎子刘胸腔瞬间塌陷,他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连惨叫声都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林建国眼神森寒,犹如死神在俯视一只蝼蚁。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头顶后巷的方向传来。
爆炸的威力极大,震得地下室的白炽灯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隐约传来了几声凄厉的狗叫和沉闷的枪声。
赵铁军动手了。
外围的狼狗和暗哨,正在被老侦察兵无情地清理。
聚宝斋的防御体系,正在彻底瓦解。
林建国收回听觉,右手摸向腰间。
“唰。”
那把泛着冰冷烤蓝光泽的五四式大黑星,被他拔了出来。
“咔哒。”
拇指拨开保险,枪口下压,死死抵住瞎子刘的眉心。
枪管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瞎子刘浑身猛地一僵,连断腕和断肋的剧痛都在这一刻被死亡的恐惧所掩盖。
“我只问一遍。”
林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比这地下室的空气还要冰冷十倍。
“金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