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重大,一旦这份布防图被带出境,整个长白山防线将形同虚设。
林建国将图纸折好,贴身揣进内兜。
拎起金属恒温箱,背上缴获的莫辛纳甘,他转身顺着脚印原路返回。
回到坍塌的木屋废墟。
赵铁军正靠在一截断木上,手里端着枪警戒。
看到林建国安然无恙地回来,老兵松了口气。
“东西拿到了?”赵铁军问。
林建国点点头,走过去,压低声音:“不仅是参,还有这个。”
他掏出羊皮纸,在赵铁军面前展开。
赵铁军只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浑身杀气瞬间暴涨:“布防图!这帮畜生!”
“收拾东西,马上走。”林建国果断下令。
两人动作极快,迅速打扫战场。
尸体上的装备被搜刮一空。
几万美金、一叠卢布,三把崭新的AK47,两把狙击步枪,还有几大包高热量的军用牛肉罐头和急救药品。
至于那些尸体,两人直接用废墟的木板和厚厚的积雪就地掩埋。
风雪一吹,所有的痕迹被彻底抹平。
神仙来了也查不出线索。
军情如火,片刻耽误不得。
两人背着沉重的缴获物资,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连夜狂奔。
特种兵的极限体能被彻底激发。
天亮前,两人终于走出了茫茫林海,抵达红星县。
林建国没有回林家村。
他带着赵铁军直奔县供销社,一脚踹开周卫国值班室的门,直接征用了那辆军绿色吉普车。
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碾着厚厚的冰雪,直奔省城军区大院。
上午九点。
省军区大院。
吉普车畅通无阻地驶入大门。林建国手里的正营级特聘证,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司令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陈司令刚开完早会,看到满身风雪推门而入的林建国和赵铁军,愣了一下。
“建国?你们怎么……”
话未说完,林建国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首长,出事了。”
林建国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纸,拍在办公桌上。
陈司令眉头一皱,戴上老花镜,低头看去。
仅仅看了三秒。
老将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第三边防团的绝密布防图!”陈司令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将,一眼就看出了这张图的致命性。
连暗哨和换防时间都标得一清二楚。
“哪来的?”陈司令声音都在发颤。
“长白山深处,一伙境外武装间谍身上截获的。”
林建国语气冰冷,“已经被我们全部击毙。”
陈司令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爆发出雷霆般的暴怒。
军区内部出了大问题!
没有任何犹豫,陈司令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用力摇通。
“我是陈远山!”
“传我的死命令!第三边防团即刻起,全线换防!所有暗哨位置全部作废,重新布置!”
“保卫处全体出动,给我把第三团接触过布防图的人全抓起来,挨个审!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内鬼给我揪出来!”
挂断电话,陈司令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如果不是林建国,这份图纸一旦出境,后果不堪设想。
处理完紧急军情,陈司令的目光,落在了林建国放在地上的金属恒温箱上。
“这是什么?”
林建国弯腰,将恒温箱搬上办公桌,按下卡扣。
箱盖弹开。
一株根须茂盛、绑着红绳的野山参静静地躺在红布上。
陈司令见多识广,看到这株参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
“这是……极品老山参?看这芦头和根须,至少有三百年份!”
陈司令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单枪匹马捣毁敌特窝点,进趟山不仅截获了绝密军情,还弄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这林建国,简直是军区的福将!
陈司令神色激动,一把抓住林建国的手腕。
“建国,你这次又立了天大的奇功!”
“不瞒你说,燕京有位老首长,当年抗战时留下的旧伤复发,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急需这种极品野山参吊命!”
陈司令语气急促,“这株参,军区要了!我个人做主,批两万块钱,重金收购!”
两万块!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在省城买下半条街的巨款。
面对两万块的巨款诱惑,林建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手,直接将恒温箱推到了陈司令面前。
“首长,钱我不要。”
林建国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司令愣住了:“建国,这是你拿命换回来的,两万块是你应得的!”
林建国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老首长为了国家流过血,这参,该用在他身上。”
“这株参,我分文不取。”
林建国身姿挺拔,犹如一杆标枪,“就当是,我替死去的父亲林振华,补交的一次党费。”
一句话,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赵铁军站在一旁,眼眶瞬间红了。
陈司令看着林建国那张刚毅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替死去的父亲交党费。
这份格局,这份纯粹,让这位铁血老将军彻底动容。
“好……好!林振华生了个好儿子!”
陈司令眼角泛起泪光。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腿并拢。
“啪!”
老将军挺直腰杆,对着林建国,敬了一个极其庄重、极其标准的军礼。
林建国没有躲避,立正,回礼。
中午。
省军区后勤部接到了司令部的死命令。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后勤部仓库门口。
成箱的中华烟、茅台酒,整扇的猪肉,上好的精细白面,甚至连军区特供的冻海鲜和糖果,被一箱箱搬上车。
塞得满满当当。
这是陈司令特批的年货,谁也拦不住。
林建国坐在驾驶室里,赵铁军坐在副驾驶。
“老赵,坐稳了。”
林建国一脚离合,挂挡给油。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驶出省军区大院,迎着风雪,踏上了返回红星县的公路。
车窗外,雪景飞退。
林建国摸着方向盘,冷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马上就要过年了。
林家村那三间宽敞的大瓦房里,火炕一定烧得很旺。
秦淮茹和李小琴,那两个女人,现在肯定正眼巴巴地趴在窗户上,盼着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