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一愣。
这家里就没第三个人了。
这套新画具,只能是薛景洲送给她的。
哼!
心里有鬼,便想用东西来收买自己?
苏清禾把物件搁到一旁,憋着闷气收拾起桌上物品。
她给文爱霞,吴翠莲她们都买了东西,连陈锐的小屁孩都有。
唯独没薛景洲的。
反正他也不稀罕的。
送人的东西,她放到一边,其他的东西,她归拢好。
望着那袋子核桃,苏清禾犯难了。
核桃外壳硬邦邦的,她力气小开不了。
她以前刷短视频,说双手攥住两个核桃使劲用力,便能将它捏裂。
苏清禾试了试,脸部都在使劲,核桃壳连一个条缝都没裂开。
她拿着两个核桃,打开房门,朝院子走去。
薛景洲板正坐在客厅沙发,见她从房间出来,眼睛跟随苏清禾身影移动。
苏清禾在院子找了砖头,拿着砖头往墙上砸核桃。
砰砰两下子,她顺利将一个核桃砸开。
薛景洲嘴角抽搐。
第一次见人这样砸核桃的。
“饿了吗?”薛景洲凑近。
苏清禾看了他一眼,不作声。
她捻起一瓣核桃仁送入口中,核桃味道很淳厚,与记忆里的味道不一样。
薛景洲不自在轻咳一声,“核桃我帮你砸吧。”
苏清禾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淡定说道:“不用,你去做饭吧。”
“想吃什么,我做。”
薛景洲眼睛发亮,语气带着激动,以为苏清禾不生气了。
“随便。”苏清禾嘴里说着,手里砸开第二个核桃。
“好!我去副食店买菜。”
薛景洲步履沉稳,但步伐显然比平常快了。
苏清禾沉迷在砸核桃吃核桃这事里。
直到上桌前,嘴里仍旧咀嚼着核桃。
“喜欢吃核桃?吃完,我再买些。”薛景洲笑道。
苏清禾不拒绝,“好呀!”
夜阑人静。
薛景洲躺在床上,平时沾枕头就睡着,今晚反倒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直勾勾天花板,脑海想的全是苏清禾。
一整晚下来,她表现与平常无异。
他说话,她照常回应,有说有笑,仿佛下午那场争吵并未发生过。
这情况反倒让他觉得不对劲。
“文嫂子,听说你婆婆来首都了?”
“身边还跟着个年轻姑娘,是你家亲戚?”
于红梅手里端着一杯茶,朝文爱霞问到。
文爱霞手里活没有停,冷淡回应:
“对呀,来几天了。”
“那姑娘是老付的侄女。”
“那婆婆还回老家吗?付师长是大儿子,正常是你们给养老吧?”
于红梅眼里的八卦藏不住。
她没好气道,“不知道,你可以帮我问下我婆婆。”
于红梅脸一僵,讪讪笑了下,识趣端着茶杯走了。
文爱霞心烦。
这问题有好几个人来问了。
既烦躁这些人八卦,又烦扰自己婆婆的到来。
下班后,文爱霞在办公室磨蹭着,眼看就天黑了。
无奈只能收拾下回家。
临到家门口,听见屋里传来付婆子的大嗓门,文爱霞头大想转头离开了。
“媳妇,你终于下班了。”付军山惊喜大喊。
连忙跑过来,拽住准备离开的文爱霞。
文爱霞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付军山苦瓜脸,悄悄说道:“媳妇,有难同当啊!”
付婆子冷不丁地冒出来:“你俩在干嘛?”
文爱霞狠狠掐了一把丈夫,笑着朝付婆子道:
“妈,我刚下班,想着再去加点菜。”
付军山忍着痛,强装镇定。
“哼!加什么菜,回来吃饭!”付婆子转身回屋。
文爱霞无声踹了一脚丈夫,跟着回屋。
付婷婷坐在饭桌前,见到父母回来了,表情幽怨,眼神充满谴责。
文爱霞夫妻两人,不厚道别过脸,不敢与女儿对视。
毕竟独留她在家里,面对付婆子和付珊珊两人。
饭桌上。
“薛团长媳妇,你认识吗?”付婆子忽然朝文爱霞问道。
文爱霞疑惑:“妈,你认识小苏?我们关系还行。”
“她真的会画画?画的连环画还能赚钱?”
“小苏确实是搞艺术的,但能不能赚钱,我真不知道。”
“妈,你怎么问起小苏了?”
文爱霞与付军山相互对视,不明所以。
付婆子撇了撇嘴,避重就轻提及苏清禾的事情。
“这种人,你别凑近,她的行为作风跟个资本家小姐似的。”
付珊珊听着,心里羡慕极了,她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百多块钱。
这番话,付军山一家三口听了都皱起眉头。
文爱霞嘴巴微动,要替苏清禾说话。
但付军山悄悄按住她手,示意她别说话。
“妈,你在外面别乱说这话,小苏政审是一切正常的。”
除了结婚时用了些手段。
付婆子斜视儿子,语气不满:“就家里说说闲话。”
“不说这个,就聊我昨天和你提的事。”
“你考虑得怎么样?”
付军山吊儿郎当的,“不怎么样,也不考虑!”
“你混账!”付婆子气得指着他鼻子。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吹耳边风了?”
她这话指向性过于明显。
文爱霞置若罔闻,照常吃饭。
反倒付婷婷替母亲委屈,一脸愤愤不平。
可又顾忌付婆子是自己长辈,不好出声反驳。
付军山往付婷婷付珊珊两人碗里夹满了菜。
“婷婷,珊珊,你们回房间吃。”
付珊珊懂得看脸色,听大伯的话,率先回房间了。
付婷婷不乐意了,担心文爱霞会吃亏。
文爱霞给了女儿一个安心的眼神。
付婷婷才心不甘情不愿端着碗回房。
付婆子嗓音尖锐:“你老实说,为什么不同意!”
付军山:“我又不是没有孩子,凭啥要给别人养孩子?”
付婆子拉着脸:“婷婷是女娃,以后要嫁人的。”
“是怕你死后没人给你摔盆,才想把吉顺过继到你名下。”
“你弟、弟妹都没有怨言,你反倒不知好歹了?”
付军山嗤笑:“我给他养儿子,他当然乐意啊!”
恨不得敲锣打鼓把人送过来。
若不是他电话里,拒绝语气强硬,怕是付吉顺人早已到军属院了。
付婆子这话不乐意听了,“说什么你养他养的?都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