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军山若不是觉得自己作为师长,骂脏话会影响身份,
他真想大骂一句,去他娘的自家人!
他义正言辞道:“过继的事,不用再提,我不同意!”
“现在社会男女平等,女娃也能招婿,就算婷婷想嫁人,那女婿就是我半个儿子。”
“再说部队建设越来越健全,以后养老根本不用愁,组织上都会妥善安置我们这些老人。”
付婆子见付军山软硬不吃,心中怒火无处发泄。
余光瞄到文爱霞像无事人般,便迁怒道:
“老大家,这事你给个想法。”
文爱霞面无表情,“你要问我,我的答复就是不同意。”
付军山心中暗道不好,家里得来一场狂风暴雨了。
果然。
付婆子一听,火冒三丈:
“你凭什么不同意?”
“你嫁给老大后,迟迟未孕。”
“好不容易生下一个女儿,之后肚子就没动静了。”
付婆子指着文爱霞鼻子,“就是你,搞得我儿子没儿子养老。”
房门后,一直偷听的付婷婷坐不住了,正要冲出去维护自己母亲。
付珊珊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吃着饭:
“我劝你别出去,否则奶只会越发怪罪大伯娘。”
“有大伯在,大伯娘不会有事。”
“要你多嘴!”付婷婷狠狠瞪她一眼,但没再贸然出去。
文爱霞脾气也是火爆的,正想叉腰站起来吵架。
付军山重重把碗放下,语气沉重:
“妈!是我不能生了。”
付婆子满脸不可置信:“你!”
付军山道:“我上战场伤了根本,医生说了很难有子嗣。”
“你若是不信,我明天就去医院检查。”
“只是往后我这师长身份,怕是要落得和李胜利一样,遭人背地里讥讽取笑。”
文爱霞目瞪口呆,这事她咋不知道?
可看着丈夫耻辱难受的表情,一时分不清真假。
“不行,不许去!”
付婆子来了几天了,当然知道大院里李家的闹剧。
她儿子可是师长,任何流言都会影响他的威望,这点认知她还是知道的。
付婆子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之后便沉默不吭声。
文爱霞一直偷瞄身侧的人。
付军山感觉到,悄咪咪朝她眨眨眼。
文爱霞顿时明白了,这混账瞎胡扯!
她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翌日清晨。
“你没去军营?”
苏清禾头发凌乱,呆呆地看了下挂钟,又看向端坐在客厅里、一身军装的薛景洲。
往常这个时候,薛景洲不会出现在家里。
薛景洲轻咳一声,“事情不多,可以晚点去。”
“哦。”苏清禾不在乎,出去洗漱。
苏清禾将头发随手拢起来,漱完口,用香皂洗脸。
脸上全是水珠,她低垂着头伸手找毛巾。
干净的毛巾被递过来,苏清禾手一顿,扭头看过去。
薛景洲像个青松般,站在她旁边,也不知道啥时候来的。
苏清禾面露疑惑,接过毛巾擦着脸,二人默然相对。
早饭全程气氛都透着沉闷。
她心里愈发不自在,终究忍不住开了口。
“你上午都没事干吗?”
都快九点半了,薛景洲还是没要离开的意向。
“你要去市区吗?”
苏清禾满头问号,老实回复:“不去。”
薛景洲眼底不可察觉闪过失落。
见他吃完早饭,仍旧在家里,苏清禾没空管他。
自己收拾一番,拿着一包东西,准备出门。
“你去哪?”
“去文嫂子家!”
话音刚落,苏清禾头也不回走了。
徒留薛景洲在身后眼巴巴看着。
【宿主,这是你的策略吗?引得男主对你心心念念。】
系统那声音明明是冰冷机械声。
可苏清禾在这话里,明显感觉到那贱兮兮的感觉。
她嘴角勾起又很快平复,“没有,你乱猜的。”
【嘿嘿!本系统猜对了。】
苏清禾懒得理睬这蠢系统,扶着肚子往家属院另一边走去。
“早啊!付婆子。”
付婆子坐在门口发愣。
听见人喊,抬眸看到苏清禾笑吟吟站在面前。
她撇了撇嘴,嘟囔着:“都日上三竿了,还早!”
苏清禾见付婆子心情低沉,直接无视自己,感觉莫名其妙。
带着这份疑惑,苏清禾直接往屋里走。
“文嫂子,我来了!”
“小苏!”
文爱霞满脸惊喜从屋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付婷婷付珊珊。
今日周末,付家除了付军山上班,其他人都在家。
付珊珊在观察苏清禾,心里在猜测这人是谁?
“清禾姐。”付婷婷羞答答喊道。
苏清禾高兴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将手里东西递过去:
“拿着,送你的。”
“欸!”文爱霞要阻拦。
苏清禾躲开:“我赚钱了高兴,给孩子一点东西。”
付婷婷见母亲不再阻止,接过一看。
是条连衣裙子。
款式新颖,布料上的花色清雅好看。
“太贵重了。”文爱霞惊讶。
苏清禾笑道:“没事,我自己做了,就买了点布料。”
付婷婷很喜欢:“我去试试。”
兴高采烈回房间试衣服。
付婷婷眼里掠过羡慕,又掺着妒忌。
她长到这么大,穿新衣服的次数,一巴掌都数得过来。
苏清禾注意到一旁的付珊珊。
“这是?”
“老付侄女,叫珊珊,来首都住段时间。”
苏清禾笑着,悄悄打量了一番,不像是来短住的。
付婷婷试穿完裙子,版型合身又合心意,满心喜爱,舍不得换下。
她要穿着新裙子去找朋友玩。
其实就是炫耀自己的新裙子。
在文爱霞要求下,付婷婷是带着付珊珊出门的。
临走前,文爱霞给付珊珊塞了五块钱。
文爱霞好奇:“小苏,听说你画画赚钱了?”
苏清禾也猜到是付婆子说的,笑着点头。
“你太厉害了,你一次就赚了我好几个月工资了。”
文爱霞替她高兴。
结婚后没有收入,总靠着丈夫养,始终底气不足。
“嫂子,你婆婆和侄女咋忽然来首都了?”苏清禾低声问。
这问题方才就想问了,只不过其他人在。
文爱霞没好气,将过继的事讲述了一遍。
又说起付军山自毁名声的荒唐主意,逗得苏清禾咯咯直笑。
难怪付婆子神色郁闷地坐在门口。
苏清禾抱着文爱霞手臂,“你那侄女,不是简单来住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