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有想过送手表、皮带或是衣衫这类物件。
可总觉得少了几分心意。
她只好问问张巧巧,看她能不能提供头绪。
张巧巧茫然,她还真想不出大哥喜欢什么。
“例如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或者平日里爱干点啥?”苏清禾给提示。
张巧巧细细想了下,还是没能想出来。
他们小时候的生活很简单。
吃穿能勉强凑合就是万幸,压根没有挑拣的机会。
更谈不上什么喜好消遣。
大哥从前放学便直奔地里挣工分,忙着赚工分,哪里有闲工夫玩耍。
后来他入伍当兵、又去军校念书。
时间间隔久,张巧巧便越发不清楚他心里的喜好了。
苏清禾叹气,那只能靠自己了。
张巧巧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
“我倒想到我大哥如今喜欢啥。”
“喜欢什么?”苏清禾兴冲冲问。
“你!”
苏清禾不敢置信这话是从张巧巧嘴里吐出来的。
张巧巧被看得不自在,嘟囔着:“我又没说错。”
大哥如今对嫂子的上心程度,连瞎子都能感受到了。
苏清禾捏着下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难道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薛景洲?
“王慧芳,快出来!有热闹看。”
一个胖婶子在外面喊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王慧芳连忙跑出来,“啥热闹,谁家的?”
胖婶子拍着双手:“是陈参谋家!赶紧去,要不然没位置看了。”
一听是部队干部家的热闹,
王慧芳连问都没问是啥事情,随手反手带上门就跟了过去。
屋里头的苏清禾停顿了下。
这部队姓陈的参谋,就是陈锐的爷爷吧!
前两日陈锐提过离婚。
陈家眼下的风波,想来便与此事有关。
“走,我们去瞧瞧。”
苏清禾率先起身往外走,也不管张巧巧去不去。
来到陈家时,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终究是领导的家事,军属们也不敢凑太近。
都是假装忙着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偷听,偷瞄院里的动静。
陈家院子里站着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苏清禾一眼认出,穿红色裙子的人正是赵元瑶。
她身侧的人是谁,不用多说,肯定是陈敬业。
“这陈敬业啥时候离婚的,咋没听见有人说啊!”
“据说有一阵子了,故意瞒着陈参谋夫妻两人。”
“这不,就这原因,直接不让两人进门了。”
苏清禾听着众人低声嘀咕议论。
陈敬业和赵元瑶今日一早便领了证,随后便回到大院了。
见赵元瑶面色惨白,因久立而身形不稳,几欲栽倒。
陈敬业的心疼愈发浓烈。
“元瑶,我们走。”
“无所谓他们认不认,我们本已是合法夫妻。”
说罢,陈敬业拉着赵元瑶的手,要离开这。
他们在这站了三个小时,里头是半点要开门的迹象都没有。
没想到爸妈真这么狠。
直接让新婚儿媳吃个闭门羹。
赵元瑶缓缓摇头,语气怯生生又带着执拗:
“爸妈心里本就不待见我,对我有误解。”
“我更应该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陈敬业心中既心疼,又生出几分欣慰,把人抱在怀里。
他的姑娘,向来这般善良赤诚。
比罗舒华那女人好太多了,自己离婚真是最正确的事情。
赵元瑶靠着陈敬业,眼里闪过冷光。
两个老东西躲着不肯露面。
难道以为她没办法了?
赵元瑶心一横,直接跪地上,嘴里大喊:
“爸妈,我不知错在哪里,那就磕头赔罪。”
“什么时候你们肯原谅,我什么时候再起身。”
说罢,真磕起头来了。
这举动让外面瞧着的众人炸开锅!
就算给新儿媳立规矩,让人下跪也太过分了。
又不是旧社会婆婆。
顿时间,李淑英夫妻的名声顿时败坏。
苏清禾皱眉。
这赵元瑶究竟想图什么?
竟然能狠心下跪,逼李淑英夫妻认下她这个儿媳。
【宿主,女主很可能是冲着陈家庞大遗产来的。】
【书中写明,陈、李两家上一辈都是生意人,家底厚着。】
【早年能逃过清算,一方面对外捐赠了部分资产。】
【另一方面两家都在军方有着不少人脉靠山。】
苏清禾冷笑。
难怪会选择陈敬业。
下跪磕头,赵元瑶这招赌对了。
陈家丢不起这个脸面。
不到五分钟,陈家大门打开。
赵元瑶在陈敬业搀扶下,跟着芳姨后面走进屋里。
闹了这么大一出戏,赵元瑶一踏进陈家大门。
不管李淑英承不承认,赵元瑶在别人眼中便是陈家的儿媳妇。
张巧巧瞧了瞧头顶上的太阳,提出回家。
从前她还暗自羡慕赵元瑶,总拿对方和自家嫂子对比。
私下里贬低嫂子没能力,一身心思只想着依附男人。
可方才亲眼见到那一幕,她只觉脸上发烫,满心羞愧。
才发觉自己从前实在看人浅薄。
苏清禾磕着瓜子,“再等等。”
她瞧见钱磊来了,身后跟着个付珊珊。
她挑了挑眉,感觉这戏还没结束。
没过多久。
赵元瑶陈敬业二人走出院子,开始给在场众人分发喜糖。
“婶子们,沾沾喜啊!”赵元瑶陈敬业挨个发喜糖。
不管众人心里如何嘀咕这两人,他们还是当着人面前,违心送上几句恭喜。
轮到苏清禾了。
赵元瑶面上噙着一抹客套的笑意:“嫂子,好久不见。”
见苏清禾面无波澜,看不出神色,赵元瑶语气不怀好意:
“瞧见我是不是挺意外的?”
“往后咱们同住一个大院,以后还要劳烦嫂子多关照一二。”
苏清禾上下扫了她一眼,嗤笑出声:
“我哪有能力关照你!”
“李主任不过照拂你几日,你倒好,顺势踩着这块踏板,直接成了人家儿媳妇。”
毫不掩饰的嘲讽,让赵元瑶笑容挂不住。
说话还是那么讨人厌。
她拦着要发火的陈敬业,浅笑:“嫂子不必这般阴阳怪气。”
“敬业和罗同志没感情,这才选择离婚的。”
“选择再次与我结婚,说明在敬业眼里,我比其他人要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