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瑶语气带着傲慢自负,满满的优越感。
陈敬业抬手牵住赵元瑶的手,当众低头轻轻印下一吻,
目光笃定地望向她:“没错,于我而言,你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他自以为深情的行为,将在场众人恶心坏了。
“哎妈呀!”那胖婶子一副辣眼睛模样,
“要亲回家亲,太腻歪倒胃口。”
苏清禾表情一言难尽地瞧着,这算什么雷霆宣言。
赵元瑶眼底闪过不喜,脸上摆出娇羞神色把手缩回来:“注意场合。”
她扭头瞧着苏清禾,皮笑肉不笑的:
“说来,我和敬业这婚事能成,也有你的原因。”
“这喜糖,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拿着吧。”
说罢,她抓了一把喜糖递过去,眼神冰冷盯着苏清禾。
这哪里是分发喜糖,分明是递出一包毒药,恨不得毒死苏清禾。
苏清禾没有动。
她疑惑地思考,赵元瑶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敬业皱眉,厌恶地盯着苏清禾,觉得她在故意刁难。
这女人一向处处为难元瑶,就不配拿他们的喜糖。
也就元瑶心善,还主动递糖示好。
她还不知好歹竟然不接。
赵元瑶冷笑凑近苏清禾身侧,压着嗓子恶狠狠低语:
“你这个本该去死的人不去死。”
“还抢走薛景洲,逼得我不得不嫁给陈敬业,这笔账,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
那语气带着十足的怨怼。
赵元瑶退了一步,死死盯着苏清禾,等着看她露出惊慌之色。
在她看来,自己已然捅破苏清禾重生的秘密,对方必定惊慌不已。
苏清禾心中微动,这话信息量够大的。
纵使内心百转千回,苏清禾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还浮着几分茫然懵懂。
“我知道你恨我,那也没必要咒我去死吧。”
“你别把我说成拉皮条的,你跟陈敬业什么时候苟在一起的,我半点都不清楚。”
苏清禾佯装生气,后退几步与赵元瑶拉开距离,瞧着她手里的喜糖:
“你这喜糖我可不敢吃,要不然拉皮条的帽子真扣我头上了。”
没看到自己预料的神色,赵元瑶也无所谓。
不管苏清禾怎么装怎么否认,也不会动摇她已然认定的猜测。
赵元瑶皱眉,假装委屈辩解道:“我何时出言诅咒过你?怕是你误会听错了。”
“反倒是你讲话太难听了,什么拉皮条的。”
陈敬业黑脸,拽着赵元瑶走开,“这种人,压根不配吃咱们的喜糖。”
“粗俗不堪,真不知道薛团长怎么娶这种女人。”
赵元瑶无所谓,她不是一定要给苏清禾送喜糖的,正想收回手。
旁边一只油腻腻的手伸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喜糖。
“她不稀罕,我替她收了,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早点添个大胖小子。”
王慧芳露出讨好的笑,抢到的糖果早被她放兜里。
她料定赵元瑶他们是体面人,不会为了这点糖果和她吵。
果然。
赵元瑶真只是皱了下眉,拿帕子擦被碰到的手,没讨回喜糖。
这般态度像是给了默许信号,赵元瑶继续派发喜糖时,
围在一旁的人纷纷伸手哄抢,场面顿时热闹杂乱。
赵元瑶顿时黑脸,看着乱糟糟哄抢的大娘们感到嫌恶,“别抢啊,每人都有份!”
可底下众人只顾哄抢,完全无视她的言语。
没一会儿功夫,袋里喜糖被抢得干干净净。
有人怀里揣了大把,安分守己的人却半点没捞着。
赵元瑶颜面尽失,怒火上涌,直接将糖袋摔落在地。
陈敬业低声哄着,“没事,屋里还有,我再去拿点。”
他家还没给邻里发喜糖。
能住附近的人身份都不低,喜糖是少不了他们的。
赵元瑶不耐烦回应:“好。”
等陈敬业回屋后,钱磊克制不住,走到赵元瑶跟前。
他神色难看,没头没尾问道:“为什么选择他,不能是我?”
嚯嚯嚯!
这是上门来讨情债了。
苏清禾立刻支起耳朵,悄悄偷听。
赵元瑶烦躁不已。
先前怎么没发现,钱磊没点分寸感。
况且他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最先结婚的人是他,他自己才是叛徒。
赵元瑶神色落寞,低声道:“钱磊哥,如今多说无益。”
“你妻子在身后等你,大家也在瞧着我们。”
这是提醒钱磊保持冷静,别说错话。
此时,钱磊狠狠闭上眼睛。
他是冲动了。
明明他早已另娶,赵元瑶也嫁人。
他这举动,会害得赵元瑶陷入被人议论的地步。
只是,他真不甘心。
他与陈敬业情况都一样。
都是二婚,都是有孩子。
为什么不能选他,他可不计较赵元瑶利用自己这事。
付珊珊害怕又慌乱。
她上前抱住钱磊手臂,僵硬扯了个理由:
“你知道的,老钱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他这是高兴过头了。”
“我们一家三口都恭喜你新婚快乐啊!”
付珊珊言语举止间处处宣示主权,用眼神警告赵元瑶远离钱磊。
提醒她,钱磊如今的妻子是自己,自己怀着他的孩子。
赵元瑶鄙夷地打量着付珊珊,没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
什么玩意,也配和她说话?
回去路上。
张巧巧整个人都蔫蔫的,连苏清禾和她讲话,她都没听见。
“干嘛呢?”苏清禾碰碰她手臂,“想啥这么入迷。”
张巧巧长叹一口气,郁闷道:“难道女人,就一定要嫁人吗?”
她一点都不喜欢嫁人。
可身边的人都告诉她,女人一定要结婚生子,否则,你就不是个正常的人。
听了这些话,她心里是不服气的。
执拗着要考大学,要找工作。
其实有一丝反驳她们的意味。
苏清禾停住脚步,盯着张巧巧不断打量,眼神带着怪异。
张巧巧瘪嘴,以为她想嘲笑自己,
“你是不是嘲笑我是个怪人,竟然不想结婚。”
苏清禾坚定摇摇头,“并没有,只觉得你观念挺超前。”
张巧巧的观点,与自己初次听闻她事迹时的印象一致。
“不觉得我奇怪?”
“不奇怪呀,不想嫁人就不嫁,想嫁人的去就嫁,这些都是各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