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着雪,她不可能待在户外的。
张巧巧也跟在身后,四处张望,寻找苏清禾是不是在附近。
可天下着雪花,天色也开始暗了,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哥,要不我们分开找,我去吴翠莲家找找,你去付师长家。”张巧巧提议。
薛景洲没有迟疑,直接点头:“好。”
两人正要分开走,不远处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
“薛团长,正要找你!”
薛景洲抬眼望去,来人是邻居曹婆子。
她家儿子是位营长,家就住在他们家后面联排的房子。
薛景洲一心急着找人,语气带着几分焦灼:
“有事咱们稍后再说,我得赶紧去找我爱人。”
曹婆子捂嘴偷笑,满眼揶揄:
“年轻人就恩爱,黏黏糊糊的,才一小会没见,就心急来找人了。”
“哪像我们这种老夫老妻,反倒巴不得离对方远远的。”
眼看薛景洲这么焦灼,她笑着道:
“别急!小苏在食堂呢,她托我给你捎句话,说她在食堂吃饭,叫你放宽心。”
薛景洲与张巧巧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当真?”
“我嫂子在食堂?”
曹婆子:“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刚从食堂出来。”
她露出自己手里拿着的饭盒。
“我孙子想吃拔丝土豆,我去食堂……”
话未说完,薛景洲转身离开,没管曹婆子想说什么。
“欸!”
“谢谢你呀!曹婆子。”
张巧巧连忙向曹婆子道谢。
得知嫂子的下落,她便不再跟着往外寻找,跟曹婆子客套几句,转身回了家里。
薛春桦将饭菜端上桌,见张巧巧回来,问道:
“人回来了?”
“没有,嫂子在食堂吃饭了,大哥去找她。”
薛春桦撇了撇嘴,嘟囔着:“浪费钱,我饭菜都做好了。”
“妈!你就别说话,我也是人,我也要吃饭的。”张巧巧没好气道。
薛春桦白了她一眼,干脆把那道肉菜端回厨房:
“想屁吃,这肉留着你嫂子明天吃。”
张巧巧眼睁睁看着她把腊鸡炖菌菇端出去,急忙开口:
“嫂子不吃隔夜菜的,再说你把菜端走了,我们今晚吃什么?”
薛春桦头也没回:“你眼瞎啊!就桌上那道菜。”
张巧巧低头一看,锅里是白菜炖粉条,清汤寡水,半点儿油星都看不见。
家属院食堂。
薛景洲来到食堂,一眼就看见苏清禾正吃得开心,手里啃着一只辣猪蹄。
他心中的急切才缓了缓,眉眼带笑。
苏清禾正低头啃着猪蹄,旁边忽然出现个人。
她抬眼一看,来人竟是薛景洲。
雪花沾湿了他的发梢和睫毛。
平日里一身戎装锻造出来的硬朗棱角,被风雪柔化了几分,反倒透出一丝难得的温软。
见他满脸笑意望着自己。
苏清禾翻了个白眼,轻轻哼了一声。
“这是谁家的小孕妇,瞧着可怜,要不我捡回家去?”薛景洲开玩笑道。
见苏清禾嘴角沾了酱汁,他用拇指轻轻抹去。
苏清禾嘟嘴躲闪,拍开他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我和你很熟吗?”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对薛景洲自然没个好脸色。
薛景洲手被拍开,也不恼,声音压得很低:
“不熟?孩子都有了,我身上什么地方手感最好,你可是再清楚不过。”
“咱们这关系,怎么也算老熟人了。”
“咳咳!”苏清禾差点被呛到。
她羞得脸颊发热,瞪了薛景洲一眼。
真没想到,他一副正经模样,嘴里却蹦出这样的浑话。
薛景洲坐到她身侧,拍了拍她后背:
“这么不小心,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这人干了坏事,还装出无辜样子,苏清禾手痒想挠人。
“滚开!”
“吃够了吗?不够我再去给你打。”
两人各说各的。
苏清禾鼓着腮帮子,斜视薛景洲,露出明显委屈难过的样子。
薛景洲不再逗她,揉了揉她脑袋,柔声道:
“乖乖吃饭,事情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的。”
“你最好是!”
苏清禾冷冷扔下一句话,继续干饭了。
她没有多说。
倘若对方没有那份心意,自己满腹委屈,说得再多,也换不来半分心疼。
“嗯!”薛景洲答应,目不转睛盯着苏清禾吃饭。
食堂里坐着不少就餐的战士。
方才苏清禾在这里吃饭,容貌出众,饭量又比寻常女子大,早已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这会儿见他们团长目光落在媳妇身上。
那副目不转睛的模样,像极痴汉。
一众士兵眼底都漾起笑意,压低声音悄悄议论起来。
这些细碎的动静,薛景洲全都听在眼里。
他也察觉到,不少视线正落在苏清禾身上。
他当即抬手,将苏清禾轻轻揽到身侧。
抬眼淡淡扫过周遭偷偷张望的战士,眼中是明晃晃的警告。
明晃晃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
苏清禾不明所以:“你干嘛?”
“没事!吃饱了吗?”薛景洲笑着问。
苏清禾舔了舔唇角沾到的酱汁,眼睛亮晶晶的:
“还没吃饱,你再去帮我打两个猪蹄,要辣的。”
没想到食堂师傅做的辣猪蹄味道这般好。
猪皮软糯却不软烂,香辣浸透肌理,吃得人十分过瘾。
那转瞬即逝的舌尖触感掠过时,
唇齿交缠的温热记忆袭上脑海,薛景洲呼吸微滞,晃了神。
“想什么呢?”苏清禾不满推了推人。
薛景洲没回复,起身去打饭。
除了给苏清禾买猪蹄,薛景洲晚饭也在食堂解决。
两人正吃着,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首长好!”
“首长好!”
苏清禾转头朝食堂门口望去。
只见好些战士正对着一名神色严肃的男人抬手敬礼,纷纷上前问好。
食堂内的战士,纷纷起身敬礼,包括薛景洲在内。
苏清禾跟着站起身。
“这人是谁啊?”
“军区军长,沈卫国。”
薛景洲低声介绍道。
苏清禾若有所思,军长姓沈,那余蔓蔓所说的大伯是谁啊?
难道部队还有第二个军长吗?
下一秒。
苏清禾便推翻了结论。
因为她瞧见余蔓蔓的丈夫,跟在沈军长身后。
可是为什么一个姓沈,一个姓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