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泽,你给我滚出来!”
九皇子府门前,沈墨一脚踹开拦路的侍卫,怒气冲冲往里闯。
“沈二公子,这是皇子府,您不能擅闯!”守门侍卫跌撞着爬起,慌忙去拦。
“滚开。”
沈墨拔高音量,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
院中的侍卫闻讯赶来,将沈墨团团围住。
“沈二公子,有话好说。”
“谁跟你们好说?”沈墨抬脚又踹翻一人,“让盛清泽滚出来!”
“二哥。”
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
盛清泽穿着一身深青常服,缓步走出书房。
他看着院中狼藉,又扫了眼被围住的沈墨,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都退开。”
侍卫不敢违令,只能让出路。
沈墨盯着盛清泽,几步冲了上去,没等他开口,一拳已经重重砸在他脸上。
“砰!”
盛清泽被打得偏过脸,唇角鲜血溢出。
沈墨揪住他的衣襟,第二拳紧跟着抡下,“畜生!”
“你和你那个母妃逼着我妹妹嫁进九皇子府,如今还敢欺负她!”
盛清泽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沈墨红着眼,将他按倒在地,拳头雨点般落下。
“她性子软,不代表沈家好欺负!你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老子跟你拼命。”
周围侍卫看得头皮发麻。
见盛清泽始终没有还手,众人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将发疯的沈墨强行拽开。
“放开我!”沈墨挣扎着抬腿,仍想踹人。
盛清泽吐出一口血水,单手撑地站起,抬指擦去唇角的红痕,眉心拧起。
“二哥,我何时欺负她了?”
“你还敢装?”沈墨被两名侍卫架住,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你没欺负她,她怎么会怀孕!”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盛清泽擦血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抬起头,盯住沈墨:“你说什么?”
沈墨冷笑出声,“少装聋,颂儿有孕了,李太医亲自诊出来的。”
盛清泽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沈颂有孕了。
他要当爹了。
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来回撞击,震得他双耳嗡鸣。
他连脸上的痛都顾不上了,转身便朝外走。
“备马。”
侍卫愣住,“殿下,沈二公子他……”
“放开他。”
盛清泽脚步未停,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急切。
“备马,去沈府。”
侍卫松手,沈墨险些栽到地上,抬头便见盛清泽已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骏马飞驰而出。
“盛清泽!”
沈墨追出府门,气得跳脚,“你站住,老子还没打够!”
可哪里追得上。
盛清泽一路疾驰,连府前的下人都没来得及通报,人已经翻身下马,大步进了沈府。
“九皇子殿下!”
有下人想拦,被他冷着脸扫了一眼,“沈颂在哪?”
下人不敢答。
盛清泽却已认准方向,直奔后院。
消息飞快传进各院。
盛清鸾坐在廊下,指尖剥着糖炒栗子。
听夏禾说完,她眉梢微挑。
“他倒是来得快。”
盛清鸾将栗子壳丢进碟中,拍了拍手。
“走,去看看。”
沈颂刚服下安胎药,正准备躺下休息,房门便被人推开。
绿茵惊呼出声,“殿下,您怎么……”
盛清泽没理会她,径直走到床边。
沈颂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到他脸上的伤,她先是一怔。
“你怎么来了?脸怎么回事?”
盛清泽站在床前,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的喉结剧烈滑动。
“二哥不高兴,打的。”
沈颂蹙眉,“二哥为何打你?”
盛清泽没有答,他伸出手,想碰她,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你……”他声音发紧,“你真有孕了?”
沈颂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无措模样,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李太医说,月份尚浅。”
盛清泽眼眶骤然泛红,在床边坐下,握住沈颂的手,掌心竟有些发抖。
“我当爹了。”
沈颂耳根发热,想将手抽出来,却被他牢牢攥住。
盛清泽低头看着她,眉宇间常年积压的阴霾散了个干净。
“颂儿,我们有孩子了。”
他忽然俯身,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沈颂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
“盛清泽,你轻点。”
盛清泽稍稍松开些,低头去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一路落到小腹,随后俯身吻了下来。
沈颂偏头躲了一下,唇瓣却还是被他吻住。
沈颂很快红了脸,手抵住他的胸口,“我怀着孕呢。”
“我不做别的。”盛清泽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让我亲一会儿。”
沈颂还未说话,他又吻了下来。
两人呼吸渐乱。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二公子,九皇子在……”绿茵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墨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头。
视线穿过屏风,直直落在床榻上,盛清泽正将他妹妹压在怀里亲!!!
沈墨面皮抽搐,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盛!清!泽!”他咆哮着冲进去。
盛清泽反应极快,一把将沈颂护到身后,“二哥。”
“谁是你二哥!”
沈墨抄起门边的花瓶就要砸过去,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拎住他的后衣领。
“你又发什么疯?”
沈太夫人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位舅母和盛清鸾。
沈墨僵住,转头看见一院子人,他的气势弱了半截,“祖母……盛清泽欺负颂儿。”
二舅母冲上前,揪住他的耳朵就往外扯,“你给我出来。”
“娘,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二舅母气得手直抖,“他们是夫妻,亲近些怎么就成欺负了?你个混账东西添什么乱!”
沈墨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可成亲前明明说好了,妹妹要与他和离,妹妹根本不喜欢他。”
这话一出,沈颂脸色微变。
盛清泽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沈太夫人等人一一行礼。
“清泽见过祖母,大伯母,娘,三婶。”
沈太夫人盯着他脸上的伤,语气不冷不热,“看样子,你已经知晓颂儿有孕的事了。”
“是。”
盛清泽看了眼仍在挣扎的沈墨,唇角扯出一点笑,“还得多谢二哥,特意赶去告诉我。”
沈墨怒道:“我那是去打你!”
二舅母手上力气更重,“闭嘴。”
沈墨疼得龇牙咧嘴,终于不敢再嚷。
沈太夫人缓缓开口:“是老身教导不严,让九皇子见笑了。”
盛清泽拱手,“二哥心疼妹妹,清泽能理解,不会怪他。”
说罢,盛清泽转身,面向二舅母,敛容正色,一揖到底,“岳母,阿颂已有清泽骨肉,求岳母成全。”
二舅母眼圈微红,先看向屋内的沈颂,又看回盛清泽。
“什么成不成全的,你们本就是夫妻。”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我只盼你往后好好待她,若有一日你不喜欢她了,便把她送回沈家,不要困她在你那后院里。”
盛清泽抬起头,眼神极深,“清泽,绝不会负她。”
沈颂站在屋内,指尖攥紧衣袖,没有说话。
沈太夫人看了她一眼,摆摆手,“好了,颂儿要养胎,你们夫妻自己说话。”
众人陆续离开。
沈墨还想回头,被二舅母直接拽走。
院中很快安静下来。
盛清泽站在门前,视线却落到最后方的盛清鸾身上。
“六姐……”
盛清鸾没看他,只转身往外走。
裴琰立在游廊下,月白衣袍被风吹得翻卷,看着盛清泽,唇角微微牵起,“成了婚,就是好……”
盛清泽面色微沉。
他正要回屋,九皇子府的侍卫已快步冲进院子。
“殿下。”
侍卫跪下,声音急促。
“陛下召您,立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