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徐三金的肯定后，段老四立马脱口而出：
“是病老虎！”
“病老虎是谁？”
徐三金脑海里没有任何病老虎的信息，他回城之后，一门心思当作家，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不知道京城近些年来，有名有姓的社会大哥。
“就是病老虎啊，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姓海，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好像就住在这一片。”
“我不是今天中午就翻墙进了那座院子嘛，那个女人回来的时候，就带着病老虎，他们两个亲嘴来着，就是还没来得及办事，姓黄的就来了。”
“女人杀完人后，从北屋里把病老虎叫出来，让病老虎帮她剁了姓黄的。”
“病老虎说直接埋了就行，何必要碎尸。但那个女人非要看着姓黄的碎尸万段，病老虎不干，说他就是偷腥而已，不想手上沾血，然后那个女人说给他钱，病老虎说要黄金。”
“那个女人答应了，等她取了大黄鱼回来，我趁机抢了就跑，然后就被你抓了。”
徐三金拍着段老四的肩膀：
“那病老虎为什么不追你？”
段老四犹豫了一下：
“我踢了他裤裆一脚，那家伙不是好东西，专门欺负寡妇，我们院就有寡妇被他糟蹋过，当时你们没听见那一声惨叫吗，就是病老虎叫的。”
你还挺有正义感！徐三金回想了一下，当时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他以为是宋沅菱的叫声呢。
啧，那叫声又尖又细，谁能料到是个大老爷们。
徐三金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举报的，都算你立功。”
说完，徐三金起身看着周兴顺：“周副局，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是不是你们公安自己解决。”
“不错不错！”周兴顺满意地拍拍徐三金的胳膊，这审讯速度不比他们老刑警差。
关键是这小子还没有上手段，而是攻心。
这就很难得了。
“对了周副局，病老虎很可能是翻墙跑的，当时我们并没有发现有人从隔壁院子跑出来，所以我觉得，病老虎应该还躲在隔壁院子里，就是不知道病老虎具体信息，周副局应该清楚吧。”
我都多少年不在第一线了，还真不了解京城当下的各方妖孽。周兴顺扭头冲着外面喊道：
“邹志刚，滚进来。”
片刻后，邹志刚和章稀进脚步匆匆进入小院。
“知道病老虎是谁吗？”
邹志刚脱口道：“是徐三金弄错了吧，还抓姓黄的行长吗？”
周兴顺一脸嫌弃：“我问你病老虎呢！”
“病老虎？海大鹏啊，就住在本司胡同……不是吧，他私底下倒卖黄金？他也没那个实力啊！？”邹志刚皱眉，语气有些不确定。
周兴顺越发嫌弃：“去把海大鹏抓了，他帮着碎尸了，说不定现在还在隔壁院子躲着呢。”
“我去抓？”邹志刚为难道：“周副局，杨处长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我去参与案子，被他骂我都没事，关键是他背后给我穿小鞋呀。”
“那就把命令传达给小杨！”周兴顺咧嘴。
邹志刚瞥了眼徐三金，此时此刻，他还对徐三金直接说出姓黄的耿耿于怀呢，段老四屁都没放，他就知道是谁？
你是神仙呐，会掐指一算？
“周副局，是徐三金胡咧咧了吧，倒卖黄金的根本不是银行的黄行长吧。”
周兴顺气不打一处来，瞧瞧，这就是他曾经重点培养的对象，不是你脑子被驴踢了，是我脑子被驴踢了：
“我看你是胡咧咧，你比忽必烈还多一烈，胡逼咧咧！段老四交代了，就是那个姓黄的和他小舅子牛建国！”
邹志刚呆若木鸡。
徐三金真他妈会读心术？！
“还不赶紧去抓海大鹏！”周兴顺抬腿就是一脚，邹志刚满脸震惊中离开了。
随后，周兴顺看向章稀进：
“你带着徐三金去抓牛建国和黄安炎，记住，一定要把他们的赃物带回来。”
……
本司胡同
邹志刚骑着二八大杠，哼哧哼哧赶到宋沅菱家。
市局特意换了一个大灯泡，照的小院挺亮的，市局的法医还在拼骨头，那棵歪脖子枣树下，一堆一堆的呕吐物。
“杨处长呢？”邹志刚随手抓住一名市局刑警处的公安。
“你有什么事吗？”那公安皱眉。
“我有重要情况，要找杨处长。”邹志刚最看不上市局刑警处的，这群人天天跟大爷似的，好像他们比分局刑警高一等似的。
“杨处长在审讯呢，你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邹志刚咧咧嘴，小声道：
“周副局有命令，案发现场有个叫海大鹏的，帮着碎尸，人很可能还在隔壁院子里藏着呢，你们找几个人去抓海大鹏。”
那公安一愣：“现场还有其他人？”
“是的，周副局已经查出来了，赶紧去隔壁搜查，如果不在的话，我带你们去他家。”邹志刚压低了声音，指着一墙之隔的院子。
随即，那名公安跑进北屋，不一会儿，阴沉着脸的杨处长走出来，眼角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眼屎，睡眼惺忪。
他看都不看邹志刚，带着人匆匆去了隔壁院子。
鸡飞狗跳的搜查持续了十几分钟，杨处长怒气冲冲地带人回来，将一件被鲜血浸湿的棉袄，扔在邹志刚的脚下，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早说？现在人已经跑了，你要负这个责任！”
我负你妈的责任！案子移交给你们了，我凭什么担责？邹志刚敷衍一笑：
“杨处长，我带你们去他家，说不定还能抓住人。”
“你等着吧，我一定向局长汇报你隐瞒线索，你等着挨处分吧。”杨处长憋了一肚子火。
我也没惹你啊，怎么回事？邹志刚被杨处长弄的莫名其妙，差点骂娘，怪不得章稀进跟他不和：
“杨处长，你抓不到人，就怨我隐瞒线索？我可什么都没隐瞒，全都交接给你们市局了，况且你们接手案子两个小时了，难道就想不到，凭借宋沅菱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碎尸的？”
“你放着线索不查，本来近在咫尺的帮凶就在隔壁，人跑了，你在里面呼呼大睡，现在倒会甩锅！”
邹志刚的回答，彻底点燃了杨处长的怒火，他指着邹志刚的鼻尖，咆哮怒吼：
“邹志刚，你他妈怎么跟领导说话呢？我是你的上级，说你两句都不行？！”
“我先不追究你不尊敬领导的过错，我就问问你，如果不是你隐瞒线索，那为什么你现在查出来，凶案现场还有其他人！？”
邹志刚怒道：“谁说是我查出来的？是周副局长查出来的！杨处长，现在不是谁担责的问题，是抓人呀，我带你们去海大鹏家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