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当着汪季棠的面数了数,汪季棠眼睛都直了,谁特么出门带两百多块钱。
他这是要干什么?
要买我地址吗?
那我能告诉你?
给多少钱也不行啊!
徐三金数了钱后又装进兜里,手已经伸出来的汪季棠呆若木鸡,不明白徐三金这是什么操作。
就见徐三金从另一侧兜里,掏出自个的证件,拍在了汪季棠的手上,汪季棠满腹疑惑地打开,看到公安的字样,脸色瞬间煞白。
指尖轻颤,瞳孔猛缩。
您……您早说您是公安啊,打死我都不会跟你这么废话,一句没有直接把您打发了。
这是要弄他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吗?
这下惨喽!
“老同志,你看你是告诉我地址呢,还是跟我回公安局告诉我地址。”
徐三金收回证件,面无表情地看着汪季棠。
“那个……其实吧……我没朋友!”汪季棠讪讪笑着,“真的,我那个朋友是我胡咧咧的。”
无中生友?!徐三金气笑了:
“所以你想用假虎骨骗我钱!”
“没有的事!”汪季棠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他只想多卖点钱,没想着用假骨头糊弄人。
“我再问你一遍,虎胫骨多少钱一斤?”
“三百八!”汪季棠老实了。
嗯?徐三金瞪着汪季棠,还这么贵?
“真三百八,徐公安,我现在哪还敢胡说?不过是极品胫骨,你如果要次一点的,也有二百多的。”
“就要极品,我预定十斤。”
“……”你当老虎是老鼠啊,满大街都是?知不知道一只成年老虎的四根胫骨干了之后有多重吗?
一根干胫骨超过一斤二两,就算极品了!
“……我珍藏了两根后胫骨,绝对是珍品,一根重一斤七两呢,现在都没有这么重的,您要我给您送家去。”汪季棠讪笑。
“不要钱?”
汪季棠想打人,如果不是把柄落在徐三金手里,他非得吐徐三金一脸唾沫,净想着好事:
“徐公安,您别开玩笑,两根后胫骨有三斤多呢,给您按三百五成不?”
徐三金笑了:“就按三百八一斤给你,但必须是真的,现在就去你家取去。”
“您带的钱也不够啊。”汪季棠不动,刚才你数钱我可都看到了,只有两百多。
这老头精得很呐!徐三金笑笑:
“少不了你的,先从你家拿了虎骨,然后跟我回公安宿舍拿钱,对了,再给我买两瓶虎骨酒。”
汪季棠犹豫了一下,在徐三金耳边道:“我家里有更好的,虎骨泡了两年呢,我送您三两。”
徐三金抬头看了眼牌匾,啧,汪季棠没说是假的,只说还有更好的……
……
“徐公安,咱们这不属于投机倒把罪吧?”
汪季棠心里发虚,总觉得徐三金在钓鱼。
过年的时候,他亲眼看见有公安,假装成外地人买文物,把他老兄弟堵住了,不仅没收了家里的瓶瓶罐罐,还差点被送去劳改。
最后罚钱,写检查,保证下次不犯,拘留几天后才回了家。
“我就买点药治病,怎么就投机倒把了?把心放肚子里,投机倒把打击的是倒买倒卖,你这点量压根没人管。”
徐三金示意汪季棠把心放肚子里,就这点胆量,在同仁堂还敢要他四百八一斤。
汪季棠还是愁眉苦脸,有些不相信徐三金,骑着自行车和丧彪并肩平行着,叹口气道:
“徐公安,我真是急缺钱,才忍痛割爱的,真的,我本本分分一个普通老百姓,都不敢去黑市上卖,就怕被抓住了送进去。”
普通老百姓?
谁家普通老百姓家里,有三斤虎胫骨,还是阴干三年的最好品质。
徐三金懒得揭穿汪季棠,淡淡道:
“现在管的也不是很严,小打小闹基本不抓,除非是倒卖国家严令禁止的东西,比如文物古玩之类的,不可再生的资源。”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汪季棠一点也不安心,时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其他公安跟着。
两个小时后,公安宿舍大门口,汪季棠从徐三金手里接过钱,悬着的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背对着马路数完之后,抽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徐三金:
“两根虎骨一千二百九十二,三斤虎骨酒两百块,一共一千四百九十二,您给了一千五,多了八块,那两块我给您免了。”
徐三金摇头:“虎骨酒你还给我多打了三两呢。”
“那行,我就收着了。”
这个家伙人还不错嘛,汪季棠把钱用手帕绑了起来,放进公文包里,觉得不放心,索性抱在怀里。
“徐公安,那两根虎骨都是炮制好的,您只需要据成小段,三到五厘米的就行,需要放的药材我写在纸条上了,您如果需要放其他的,就放人参、鹿茸、天麻、”
“那我先走了啊……”
徐三金一把抓住汪季棠,汪季棠心里一颤,眉头还没来得及皱起来,徐三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又有些不好意思:
“泡虎骨的时候,虎鞭能放吗?”
汪季棠嘴角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弧度。
“……徐公安,您身子骨也不虚,最好别服用虎鞭,那玩意上火,虎鞭是给肾虚畏寒,腰膝阳虚乏力的症状用的。”
哎!你这话我爱听。徐三金觉得汪季棠是个好人。
“您如果真要用,我建议您用烈酒……起码五十度以上的酒去泡,最好泡两年以上,一星期喝上一两足够了。”
徐三金从兜里又掏出钱,数了十张拍在汪季棠手上:
“老汪啊,咱们兄弟两的交情不错吧,你帮我买药材和酒,顺便帮我把虎骨泡上。”
汪季棠脸色难看,“这……这钱也不够啊,除非你不放人参鹿茸。”
“放!”
又不是条件不允许,徐三金把剩下的一百多全给了汪季棠:
“多退少补,怎么样?”
“行!”汪季棠咬咬牙,“但上好的药材需要时间去找,半个月左右,我去您家找您。”
“行,一言为定。”
汪季棠推着自行车走了十几米,又折返回来,轻轻咳嗽一声:
'“徐公安,您那虎鞭我能看看吗?市面上假的可多了,真的一根八百往上呢,可比虎骨贵多了。”
徐三金眼角抽了抽,按照丧彪的财力……狗日的,买下假货了,得亏没有贸贸然去吃那玩意。
“丧彪啊,你上次送我的虎鞭,多少钱买的?”徐三金看向蹲在大门口抽烟的丧彪。
丧彪竖起两根手指,得意道:“我从我好哥们那买的,一根一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