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轰然从许济年心中炸开!
他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许福禄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主厅内回荡,格外刺耳!
许福禄整个人都被抽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可见的五指印烙在上面,触目惊心!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许济年那压抑着极致怒火的咆哮声,便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一五一十,一个字都不准漏的全部说出来!”
听着自己父亲那几乎要吃人的怒吼,许福禄张了张嘴,最终将之前在弘济医药集团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全部说了出来。
从他见到林轻雪开始,如何狮子大开口。
再到他如何纵容公司高层对林轻雪冷嘲热讽;
再到最后,他如何与叶轩立下那个在他看来荒唐无比的赌约……。
所有细节,事无巨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父亲只会更加暴怒。
而且,就算他不说,只要父亲打电话去弘济医药集团也能知道结果,不如自己说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啪!”
又是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许福禄的另一边脸上!
许济年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指着许福禄的鼻子,怒不可遏的咆哮道:“你个混账东西!”
“我之前是不是告诉过你,那残方留在我们手里就是一张废纸!”
“如果林氏医药集团想要玄络活血丹那张残方,就用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她们就行了!”
“谁让你狮子大张口的?还敢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新药五成的利润?许福禄,你怎么敢开这个口的啊!谁给你的这个勇气啊!”
许福禄捂着两边都火辣辣的脸,带着一丝委屈的说道:“爸,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弘济医药集团着想,只要能吞并林氏医药集团,我们弘济就有机会成为江南省顶级药企之一了。”
“再说了,我哪想得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手上竟然会有归元九针的后三针!我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做啊!”
“你还敢狡辩!”
听到许福禄这番不知悔改的辩解,许济年脸上的怒火愈发旺盛,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嘶吼道:“不会这么做?”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对方没有归元九针的后三针,你就可以肆意妄为,把人往绝路上逼了,是吗?”
“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就是这么做的吗?!”
许济年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许福禄的鼻子,一字一顿的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你跟我去林氏医药集团,找到那位叶先生!然后按照赌约,跪下,给他磕头道歉!”
“什么?!”
“爸,您……您让我去给他跪下磕头道歉?”
许福禄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是谁?
江南省四大神医之一许济年的儿子!
弘济医药集团的董事长!
身价数十亿,在中海乃至整个江南省,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让他去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跪下磕头道歉?
这要是传出去,他许福禄就不用在江南省这个圈子里混了!
他将成为整个江南省上流社会最大的笑柄!
“没错!跪下!磕头!道歉!”
许济年重重的点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既然狗眼看人低,出言不逊,那就必须要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现在这场赌约,你已经输了,跪下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听到这话,许福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迟疑着,做着最后的挣扎:“爸,我……我好歹是弘济医药集团的董事长,代表的是集团的脸面,让我下跪……这传出去,我……我这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吗?”
“这小子之所以拿出归元九针,说不定就是想要我们许家悬赏的那三十亿罢了,大不了我们把三十亿给他不就行了……。”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
没等许福禄把话说完,许济年已经被这番话气得浑身颤抖,他嘶哑的咆哮道:“为了钱?就算对方是要钱,那也是我们应该给的。”
“而你和叶先生的赌约,是你应得的报应!你现在知道要脸了?那你之前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狮子大张口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要脸呢!”
“还成为一个笑话?”
“归元九针失传的后三针近在眼前,却因为你这个逆子的愚蠢和傲慢,让我许家失之交臂,这才是我许家数百年来最大的笑话!”
许济年越说越气,指着许福禄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痛心。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许福禄,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能求得叶先生的原谅,让他将归元九针的后两针交给许家。”
“那你从今往后,就是我许家这三百多年来的千古罪人!”
“从今往后,我许济年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们许家的祖祠,你也再没有资格踏入半步!”
一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看到自己父亲气到极点的模样,许福禄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爸,我……。”
“闭嘴!”
许济年直接打断了许福禄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许福禄的心上:“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去磕头道歉!”
许福禄的身体僵住,欲言又止。
许济年没有理会许福禄的反应,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如果你不去,那好,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从我眼前消失,我许济年亲自去给叶先生跪下磕头道歉!”
“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对外宣布,你许福禄再与我许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再是我许济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