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工作人员才不管谁给钱,拿起窗台上的钱,找好零钱后放了回去。
“等着吧。”
态度傲慢得不可一世。
向桃花收好钱站在一边,看着工作人员的态度叹了口气,这年头的铁饭碗真是了不得。
这要放在现代,高低给她个投诉。
可这些都不过昙花一现。
如今已经是76年,明年秋恢复高考通知便会下来,渐渐的一切进入飞跃式改革。
这铁饭碗也就不再铁了。
……
角落里。
谢砚见对面的筷子又朝肉片伸去,夹起一块烧鱼递了过去。
“光吃青椒长不高。”
向桃花眼疾手快地躲过。
“我不吃鱼。”
谢砚手僵在空中。
“不喜欢?”
向桃花才不会说实话。
“就是不喜欢。”
谢砚反手把鱼放自己碗里站起身,“不吃饿死。”
向桃花顺着视线望去,只见谢砚又去拿了个空碗一双筷子回来,懒得理他要做什么,继续吃自己的。
又过了会儿。
碗里多了些许挑好鱼肉。
“你……”
谢砚冷眸一瞥。
“嫌弃老子口水?”
他也是服了,这么大个人,吃鱼居然怕刺,平日嘴巴这么利索,吃饭居然有个笨舌头。
半点不中用。
向桃花很是无语,这人嘴巴非要这么贱,刚才他明明去拿了新的碗筷。
夹起鱼肉塞嘴里。
“麻烦谢大爷了。”
实际她想说的是谢大少爷,不过人多眼杂,还是别给他添麻烦。
谢砚见她动作便知自己猜对了,嘴上依旧不饶人,“侄女乖,不客气。”
旁边桌几人这才收回视线,从刚才两个小年轻走进饭店,众人目光时不时的便往他俩身上瞥。
主要是郎俊女貌。
实在打眼的紧。
大家伙想不看见都难,再则两人都大方不小气,点了那么多个菜,又举止亲密的打闹。
看得人眼馋又欢喜。
原以为是在搞对象,谁知竟是长辈跟晚辈,这辈分差距,大家伙儿顿时没了兴趣。
不怪大家误会。
早些年哪家不是兄弟姐妹七八个,最大的同老幺,差距二十岁都有。
年轻的长辈,同侄女。
也没啥稀奇!!
向桃花一口鱼肉差点噎住,没好气瞪了对方一眼,”大爷,再来点。”
谢砚只觉身心都舒爽不少。
“好勒。”
两人就这么在角落里,一人理刺一人吃鱼,丝毫没注意到门口新进来的几人。
“慢点,老子也是第一次挑刺,怕没弄干净。”
“没事,咱们离卫生所近。”
“你他娘还是闭嘴吧。”
“……”
门口边上的长木桌上,
周雅婷咬着牙,死死的瞪着角落的两人,气得包子都吃不下去,忍了又忍蹭的下站起身。
许霞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住。
“周知青,你去哪儿?”
周雅婷挥开她手,没好道,“别管我。”
许霞手落了下去,脸色微变,“别过去。”
她也不想管,可这里是国营饭店若闹起来,万一传到大队长耳朵里,到时挨批评她也跑不掉。
周雅婷才不听,转身就要过去。
这时,对面的陈阳开口了。
“去吧,老谢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周雅婷顿时停下脚步。
“你……”
陈阳抬起头一脸戏谑。
“去啊,怎么不去了?”
周雅婷不情愿的坐回位置,“谁说我要过去,我就挪下凳子。”
“吱……”
凳子腿擦过水泥地面,发出刺耳声。
朝大门这边的谢砚闻声望去,入目便是陈阳那欠揍的,正朝他挥手。
谢砚蓦地皱起眉头,这人属狗的,哪儿都能跟来。
向桃花抬起头。
“怎么了?”
转身就要看热闹。
谢砚抬手将人脑袋掰正。
“吃你的,没素质的人理他作什么。”
向桃花甚是喜欢这红烧鱼,听谢砚这般说也懒得再看,埋头继续吃自己的。
“大爷,你快点。”
谢砚动了动发酸的手腕。
“知道了,姑奶奶。”
真是欠他她的。
原想着就让她尝个味,谁知这人硬是拿他当下人使唤,连他家老爷子都没这待遇,她倒还嫌弃动作慢!!
惯的她。
以后顿顿吃青椒,桌上不许有鱼。
这边,陈阳收回挥动的手。
“这个老谢,来吃饭也不知道喊老子。”
周雅婷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陈阳,谢砚他们究竟啥关系。”
陈阳端起饭夹了筷子回锅肉塞进嘴里,“普通同志关系咋了?”
周雅婷一脸怒气腾腾。
“你骗鬼呢,同志关系谢砚会与她这么亲密。”
上次向桃花来找谢砚,她便察觉出不对,之后便一直留意两人,几天下来眼见也没啥交集。
这才放下心来。
谁知今儿来公社便遇上了。
那贱人还让谢砚帮忙挑刺,若再看不出点什么,她才是蠢货。
许霞低声呵斥。
“周知青,不得胡说。”
周雅婷这才察觉自己说了粗话,扫了眼周围见众人没注意到他们。
“你咋不说话。”
陈阳被这质问语气逗笑了。
“周大小姐,都说仁者见仁,你说老谢与向同志一桌吃饭便有什么,那我也与你同桌,咱们又是啥关系?”
周雅婷一噎。
“你少装糊涂。”
陈阳平日是看着随和,跟谁都能唠上几句,并不表示他没脾气,毕竟大院儿长大的孩子,就没一个软柿子。
往日想着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对方还是个女孩子,他也懒于计较,可若是事关谢砚,那是半分不让。
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老谢就在那儿,有本事自己去问。”
完了不忘挖苦一句。
“不过周知青,你以什么名义去问呢?”
此话一出。
许霞暗道不好,加快了吃饭动作。
果然,下一秒。
周雅婷筷子啪的下摔桌上。
“陈阳,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
刹那间。
饭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向桃花诧异的望着那几个眼熟的人。
“大爷,是你朋友~”
合着刚才是在看他们。
谢砚眸光微闪,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他叫什么?”
向桃花愣下,才明白他这话意思。
“……知,知青……”
这她哪儿记得住,那天不过才碰一面,转身就忘了,原身对知青点的人也不熟悉,记忆模糊的对不上号啊!!
谢砚没忍住轻笑出声。
“嗯,对的,知青。”
向桃花对上那含笑的眼眸,没好气咒骂,“有病!!”
平白无故笑这么好看做什么。
显摆他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