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准建立敌舰失稳上限。】
【实舰数据取得以前,禁止写入固定开火表。】
贞观一百三十四年春,帝令讯使离开木星强引力区。
按照长期巡航上限与三处节点的强制拆检表,这道帝令最快也要到贞观一百三十七年初才能抵达。
四十一点六光年外,李厥收不到太极宫中的军议。
同一时期,
第三座固定炮台完成十四个月的先导孔、承压测试与主冷检漏,取得低功率送电权限。
远征舰队也完成了轮换检修。
十二艘天威改三型保留完整主炮能力。
镇渊四十三号整舰销号,
合格部件拆入备件柜,其余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完成场环、发射轨与热沉更换。
六艘维修舰中,修三号退出整舰序列,剩余五舰保持外航能力。
四艘医疗转运舰也完成生命舱复核。
大唐没有造出新战舰。
当前工造条件只能维持舰队、修补结构和制造弹体。
每一枚镇将级贯穿弹都要经过材料重熔、均质压制、载荷测试与离线验收。
三年零七个月,废港只补齐两轮饱和射击库存。
火控参军把产能表送进战情大厅。
“按照当前速度,结算庭抵达以前还能再造一轮半。”
他将固定炮台和舰队库存拆成两栏。
“三座炮台的储热余量与反冲工质,各够一次满功率照射。”
“舰队最终能够保留的镇将级贯穿弹,只有三轮。”
李厥在弹药栏落下前线火印。
“够用。”
副指挥主事看向敌军标准编制。
两艘裁决母舰、十八艘重巡、九十艘护卫舰,规模超过第七征收群一倍。
“三轮贯穿弹打不完全部主舰。”
李厥将十二艘审计投送舰移到目标表最上层。
“先断信息,再拆母舰。”
九十艘护卫舰被划入条件射击区。
“护卫舰继续升功率,就用废港残骸埋住它们的航线。”
债务继承柜给出的核账时标悬在主屏上方。
剩余两年七个月。
贞观一百三十四年夏,第三座固定炮台完成首次实束测试。
炮台以废港中央承力层为基座,主炮沿低亮恒星法向上方开火。
十七秒照射结束,主冷回路进入黄区,机械时标自行切断供能。
炮轴附近三十七块大型残件受到反冲影响,原有速度发生偏移。
火控组耗费六日重建质量表。
李厥没有放宽第二次送电权限。
主冷、承力框与废港应力层逐项通过复核,炮台才取得战时编号。
三座固定炮台分别覆盖北侧低引力区、原返港扇面与低亮恒星法向上方。
它们无法转向追击,也不能同时满功率开火。
敌军进入预设退相区,废港便能从三个方向提供重火力。
贞观一百三十五年,第七码头占领区的外层工造线恢复四成产能。
塔纳斯保留序列经过五年实操,活动编号降至两万三千四百一十二。
因事故、疾病失去岗位能力的编号及破坏工序者,依照占领条例完成销号。
空出的承压位不再补充普通劳力,只用于医疗隔离与主冷设备扩容。
一千二百零四座低温维持柜仍在运行。
大唐没有提前唤醒这批低龄附属人口。
语言、族群与来源资料已经完成物理封存,冷媒循环留在许可区,长期样本便继续保留。
赫洛恩负责两座承压环与外层工造线。
他每次进入大唐工程区,都要接受舰外质量核验,军务结构仍禁止他接近。
五年实操下来,
他已经能辨认部分大唐机械报码,也记住了所有会连带销掉整个操作组的高压红线。
维萨恩仍在保留序列中。
他交出了财阀核账编制、备用节点和裁决母舰公开维护记录。
能够换取维持份额的内容越来越少。
贞观一百三十五年冬,他被调入航路复核组,负责辨认结算庭可能采用的进场顺序。
“前置核账舰会领先主编队一个时标段。”
维萨恩看着模拟退相图。
“周期账页缺失以后,它们不会继续信任第七码头旧引导航标。”
“前置舰会释放高密度基准框,从三个方向复测恒星自行与港区质量。”
火控参军把三条航线压进废港残骸模型。
“主编队会等待前置舰回报?”
“窄束追不上封闭曲速中的舰群。”
维萨恩摇头。
“结算庭会给前置舰留出返向起航窗口。”
“回报失败,主编队仍会进入保守退相扇面,只会提前把偏导和武器升到战斗值。”
火控参军核对两个时标段。
“前置舰能否离开,不影响裁决母舰进场。”
维萨恩看向三座固定炮台的覆盖区。
“裁决母舰负责销毁失控资产。”
“它们不用夺回港区。”
“清掉废港、合同人口与军务记录,这次核账便能完成。”
“你们留在这里,已经进入它们的抹除目标表。”
李厥关闭模拟图。
“那就省下追击工质。”
贞观一百三十六年春,外缘预警链完成最后一次换位。
十二座被动节点分布在第七码头外零点四至零点五光年的三条财阀航路上。
节点只记录空间梯度、恒星背景位移与质量投影,不向星港发送常规信号。
每组三座节点配置一艘开疆讯使。
检测到目标后,讯使必须携带物理记录,以十五点八倍光速返回。
若结算庭按照十四点七倍光速进场,预警余量不足一日。
若前置核账舰达到十五点九倍光速,讯使无法抢在它前方抵达。
大唐只能依靠更外侧节点捕捉曲速梯度的先行扰动,再利用剩余航程差争取数个时辰。
李厥把最差情况写入战时红册。
前置核账舰可能早于警报抵达港区。
三座固定炮台保持冷态。
十二艘天威改三型分成三支编组。
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分出七舰守住后勤与北庭航线,余下二十八舰压进废港上下两层。
五艘维修舰与四艘医疗转运舰进入港外承压区。
七组矿务母机停止远距采集,全部返回星港。
镇将级贯穿弹、冷媒与反冲工质按照三轮战斗上限装入独立弹舱。
前线火印与本舰舰长授权缺少任意一项,弹舱都不会开放。
贞观一百三十六年八月,一艘开疆讯使从低亮恒星南侧进入外层接管区。
它没有沿北庭航线返回,舰首机械编号对应界标三号。
场环磨损已经压到战时更换线,退出误差达到三万七千公里。
常规推进接管八秒以后,舰体仍在沿法向偏移。
镇渊五十一号离开警戒轴,用常规推进追上讯使。
机械臂从舰外取出晶体存储舱,原始记录随即进入离线柜。
十一日前,界标三号捕捉到第一组空间梯度。
第二组与第三组沿低亮恒星南北两侧展开。
第四组质量投影压过节点上限,曲速场宽度超过塔纳斯重巡实测记录十一倍。
十九个机械周期后,待机讯使脱离界标,以十五点八倍光速进入紧急返航道。
被动节点给出的敌军巡航速度下限为十四点六倍光速。
扣除讯使断场、存储舱转运与物理校验时间,远征军能够使用的预警余量只剩十九个时辰。
前线火控母核依据曲速场宽度、节点间抵达差和财阀固定编制完成第一轮估算。
两艘裁决母舰。
二十四艘重巡。
一百零八艘护卫舰。
十二艘审计投送舰。
十七艘重型保障舰。
总计一百六十三个高能节点。
维萨恩盯着多出的六艘重巡和十八艘护卫舰,手背压住桌沿的旧伤。
“编制已经超过第六结算庭的标准核账上限。”
他把两组新增节点拖到侧屏,与征收护航群的固定场环宽度逐一对照。
“第六结算庭带来了两支征收护航群。”
“它们执行的是全域资产抹除。”
帝令讯使仍在北庭一号至第七码头的末段航路上。
长安落下的国印、新港名与母舰级偏导场判读包,都赶不上眼前这一战。
前线硬线里,港区编号仍是第七码头占领区。
李厥没有等待那道跨越四十一点六光年的帝令。
海王星外缘战时留下的临机授权仍在远征军红册中,摧毁第七码头军用投送能力的主线死令也没有撤销。
三座固定炮台解除第一道物理锁。
十二艘天威改三型的主母排进入预热。
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离开泊位残段,沿废港上下两层展开炮轴。
第一炮台锁住北侧低引力起航区。
第二炮台扣住财阀舰队最容易采用的保守退相扇面。
第三炮台保持冷态,炮轴覆盖北庭后勤接管区与低亮恒星法向上方。
五艘维修舰依照战损接管表撤入后层。
四艘医疗转运舰打开承压舱捕获架,生命维持系统继续与战斗火控链物理隔离。
七组矿务母机关闭远距采集权限,沿废港背侧进入质量诱导表。
二号、四号民生环降低非必要供能。
塔纳斯工造人员退出外层炮台结构,
所有接近主冷、时标柜与火控硬线的通道均由大唐机械锁封闭。
赫洛恩站在二号民生环主控台前,逐项核对气体循环、事故隔离与备用冷源。
港区广播只下达两条公开指令。
关闭非必要高功率设备。
任何塔纳斯接口不得接入军务结构。
赫洛恩将港务责任码压入民生干线,依照战时表关闭外层工造区。
二号承压环气体循环下降一档,四号承压环转入独立事故维持。
一千二百零四座低温维持柜由远征修一号外部控制柜接管。
洛娅与十二名操作员退出主供能区,只保留冷媒阀组的机械维护权限。
维萨恩仍留在航路复核位。
火控参军把三条财阀航路、两支征收护航群的编组间距与裁决母舰标准护航轴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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