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萨恩俯在航路复核柜前,将两支征收护航群的编组间距压入恒星潮汐面。
十七艘重型保障舰分散在数十万公里范围内,低功率相位脉冲却在两艘裁决母舰后方闭合成六组场区节点。
“这些保障舰承担母舰散热、偏导补偿和大尺度场区校准。”
维萨恩把标准核账编制与界标三号记录重叠,六组场区的覆盖边界随之越过第七码头外围航路。
“财阀把两支征收护航群并入战斗序列,清算范围已经覆盖整个港区。”
“裁决母舰不用进入泊位,也能把火力投到两座民生环。”
火控参军调出界标三号的原始记录。
财阀主群巡航速度下限达到十四点六倍光速。
前置核账舰的理论上限为十五点九倍,开疆讯使低了零点一个光速级。
“前置舰存在提前抵达条件。”
火控参军将外缘相位扰动压进预测表。
“它们领先主群一个机械时标段,最早九十四分钟后进入本地退相区。”
“主力窗口还剩十九个时辰。”
李厥看向废港模型。
中央时标塔已经断裂,七组泊位环只剩沿惯性扩散的主骨,
十二条资源转运脊也被六号储能舱解体时的高能介质切成数段。
过去五年,大唐记录了每块大型构件的质量、速度、滚转周期与热衰减。
这片横跨数十万公里的残骸,已经成为远征军掌握最完整的本地天体历。
“前置舰依靠低亮恒星自行量,只能确定宏观位置。”
李厥将十二块高密度中央装甲残段移入牵引表。
“它要找安全退相区,还得重测废港附近的局部校相梯度。”
“七组矿务母机解除采集锁,把这十二块残段送进第二炮台射界。”
工程席立即核算牵引载荷。
十二块残段总质量超过六千万吨。
九十四分钟不足以完成大范围转移,
矿务母机却可以改变它们的横向速度,让这些残段在前置舰测绘期间穿过指定截面。
所需功率仍在七组母机的战时上限内。
赫洛恩从二号民生环接入只读硬线,港务责任码停在两条风险航迹下方。
“十二号残段会穿过四号民生环散热区,十七号残段距低温拖曳环只有四百余公里。”
他调出两座承压环的避碰模型。
“牵引误差越过三百公里,碎体云就会切断外层散热。”
“港区能用的活动编号只剩两万三千余,炮台维护、弹体制造和生命循环都压在这些岗位上。”
李厥删除两条航迹,将附近七块质量较低的泊位主骨补入牵引表。
“民生环和低温拖曳环划入硬红线,所有牵引轴从外侧绕行。”
新的质量投影逐段闭合。
“火控只需要一份错误基准。”
“母机牵引误差越线,本地硬线自行断能。”
“所属工程组若恢复供能,全部退出战时序列。”
赫洛恩关掉风险页,将四号民生环外层散热阀组提前压进断能表。
七组矿务母机沿废港背侧展开。
全向牵引环逐组接电,分布式载荷进入十二块中央装甲残段。
残段原有速度只有每秒数十米,四十分钟后,横向速度越过每秒四百米。
第一组残段穿过第二炮台正前方。
废港局部校相质量中心向低亮恒星南侧移动一千七百公里。
七块泊位主骨补入原有低值区,另一片更稳定的退相校相截面随之形成。
火控参军完成复算。
“宏观恒星坐标保持原值,本地低梯度中心偏移六千二百公里。”
伪造后的校相截面压入旧港图,中心位置正落在第二炮台交叉射界内。
维萨恩盯着那片由装甲残段和泊位主骨拼出的接管区。
四年前,他带领第七征收群返港时,也依靠同一套程序剔除失效引导航标。
财阀核账舰不会采信中央时标塔残柜,却必须使用本地质量梯度修正退相轴。
七十二分钟后,十二块高密度残段全部进入预定航迹。
四组矿务母机的牵引环越过战时热负荷线,依照硬线表退出作业。
余下三组维持低功率校正,确保伪造截面不会切入民生环红线。
三座固定炮台关闭主动阵列。
十二艘天威改三型将散热面转向残骸带,三十五艘镇渊改三型压低高能读数。
二号、四号民生环关闭外层工造段,低温拖曳环转入独立循环。
第九十一分钟,外缘被动节点送回第一批先行扰动。
三条曲线尚未达到完整退相标准,纵向场宽已经与前置核账舰完成对应。
三分钟后,三道狭长空间梯度切入废港。
场宽低于重巡,舰体纵向结构达到军用投送舰标准。
三艘前置核账舰分开高度,最下方一舰沿伪造低梯度中心开始退相。
火控参军将第二炮台授权送到李厥面前。
“第一舰偏导尚未闭合。”
“现在照射,可以在常规推进接管前销号。”
“第二、第三舰仍在曲速层内,接不到战损记录。”
李厥压回授权。
“让它完成测绘。”
他的手掌停在伪造校相截面的中心位置。
“它来核账,就让它把这座第七码头写进本地时标。”
第一艘核账舰完成实体退相,常规推进七秒后接管姿态。
舰体长度不足二百米,外壳没有重型压束阵列。
舰首装着四组恒星潮汐基准器,中央存储区保持独立供能,舰腹下方排列十二个一次性载具挂架。
核账主事芙岚将旧港图与本地质量表重叠。
中央时标塔残柜仍在发送周期脉冲,泊位引导字段却始终为空。
三个军用泊位失去共同承力轴,四十七座原承压居住舱只剩两座大型民生环维持低功率。
“港区遭外部舰队占领,军用结构完成定向拆除。”
芙岚关闭靠港申请。
“建立恒星自行、主港质心和低引力起航区三组基准。”
“资产热源单独编号。”
十二枚潮汐标定楔从舰腹离架。
每枚标定楔都携带独立质量块、潮汐读数柜和一次性场环,可以在常规空间建立本地基准。
主力舰队退相后,
只需读取留在接管区内的固定质量页,便能跳过第一轮港区复测。
第二、第三艘核账舰相继返回常规空间。
三舰沿伪造质量中心分开高度,没有向废港发送通信,所有测绘数据都封入本舰存储区。
大唐被动阵列逐个记录标定楔的位置。
九枚标定楔围绕第二炮台射界展开,另外三枚转向低亮恒星法向,用来复核本地潮汐变化。
伪造基准进入敌舰机械时标。
火控参军将声音压在战情席内部。
“九枚标定楔完成首轮闭合。”
“二十六秒后,三艘核账舰会把退相误差写进固定记录。”
李厥没有动火印。
第二炮台保持冷态,天威级主炮压在最低供能。
前置舰的测距阵列里,只有废港残骸、民生热源与低功率旧守军。
芙岚收到第二舰的复核页。
低梯度中心、主港质量残迹和恒星自行完成闭合,旧港图与当前结果的偏差落在大型战损许可区间。
她将本地质量页复制为两份,分别写入两枚一次性坐标楔。
“第一枚进入主编队中轴,第二枚进入北侧护航群接管区。”
第三艘核账舰捕捉到四号民生环的气体循环、冷媒回落和低温拖曳环周期热迹,将两个目标压入资产抹除页。
“人员与工业热源完成编号。”
两枚坐标楔从核账舰腹部离架。
它们无法追赶仍在封闭曲速航段中的主舰群,只能驶入主编队和北侧护航群的保守退相扇面,等待后续舰队自行读取。
坐标楔里只保存大唐伪造后的本地质量页,不含前置舰即时战情。
火控席将两枚载具保留在黄色监控栏。
第三艘核账舰转向四号民生环。
一枚长度超过十米的资产坐标锚离开挂架,
沿中央装甲残段背侧上升,准备把四号民生环和低温拖曳环写入裁决母舰的优先抹除表。
“固定记录写入完成。”
火控参军将三艘核账舰全部转红。
“资产坐标锚十八分钟后建立稳定场标,两枚诱导坐标楔已经进入预定扇面。”
李厥落下第二炮台火印。
第二炮台开放五秒照射。
紫白色重核束流从断裂泊位环下方贯入。
第一艘核账舰的偏导节点还没完成战斗闭合,舰首潮汐基准器与中央存储区先后失去结构。
四艘天威改三型同步出束。
第二艘核账舰刚把场环推入起航档,两道束流已经切断舰尾时标柜和中段存储供能。
第三艘核账舰向中央装甲残段背侧变轨,利用数千万吨主骨遮住炮轴。
十二枚潮汐标定楔全部脱离舰体。
六艘镇渊改三型将舰载偏导矩阵推入反向干涉档。
数层交错场区压进标定楔之间,十二套潮汐读数失去共同参照。
围绕第二炮台的九枚标定楔先后越过闭合误差线,本地记录被实体硬线自行销号。
余下三枚沿低亮恒星法向移动。
第二攻击编组开放短时重核束流,三处质量基准依次停机。
两枚诱导坐标楔继续沿原航迹进入保守退相扇面。
主舰群读取它们,只会得到第二炮台射界中央那片稳定低值区。
第三艘核账舰仍藏在中央装甲残段背侧。
资产坐标锚已经越过第一、第二炮台射线,正在建立独立场标。
三组矿务母机重新接电。
全向牵引环扣住中央装甲残段的三处断口,将数千万吨主骨向法向下方拖动。
每移动一百米,背侧射线就会多出一段通道。
矿务母机工作十一分钟,两组牵引环达到战时更换线。
第三组母机接管剩余载荷,装甲残段向下偏移六百余米,第三炮台取得窄束射线。
“资产坐标锚还差六分零九秒完成场标。”
火控参军将炮台储热余量并入射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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