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鹏,这些人是干嘛的?”
龙大鹏拉着五个人回到市局,还没走到门口,就有路过的刑侦队同事看见了,上来询问情况。
这同事还是个老熟人。
“大富同志,你来得正好。”
“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龙大鹏看见海大富,直接把手里那根串着五个人的绳子递了过去,连同怀里的宣德炉一起塞到他手上。
“等等等等。”
海大富接过绳子和炉子,一脸懵逼,“你先说说这些人是干嘛的?”
“哦,他们啊。”
龙大鹏指了指队伍里的人,随口说道。
“最前面这个是盗墓的,后面那四个是销赃的团伙,对了,这个是头儿。”
龙大鹏指了指排在第二的关瓶。
“他黑吃黑,强买强卖,还涉嫌贿赂国家公职人员,后面那三个是他小弟也跟着一起参与了,还想拔刀子捅我,被我打了一顿,受了一些皮肉伤,待会找人帮他们处理一下伤势,袭击我,应该也算是恶意袭击国家干部吧,大概就是这些了。”
龙大鹏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
“对了,你可以搜搜这人身上,他拿了一叠钱和一根小黄鱼贿赂我,这个炉子是他们从墓里盗出来的赃物。”
“等等,你确定只是皮肉伤?”
海大富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三人的身上,这惨状,你说他们被打死,海大富都信啊。
两个的脑袋肿的跟皮球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巨人观呢。
其中一个,手貌似断了。
另外一个虽然脸是正常的,但脸色也太差了吧,衣服上还有血迹。
我去,这也太惨了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好吧。”
“不过,兄弟,你有点牛逼啊!”
海大富忽然说道。
“出去吃个早饭,也能破案,你简直是天生的刑侦人啊,干采购真的是浪费了。”
抛开细节,如果龙大鹏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批人犯的罪可就大了。
盗墓、销赃、黑吃黑、贿赂国家干部、持刀袭警,随便拎出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而且涉案人员超过三个。
那就是团伙作案。
龙大鹏算是立了大功了。
“都一样,都一样。”
龙大鹏微笑着摆摆手。
“无论是公安还是采购,都是为了人民服务,职业无贵贱之分。”
“我去,你这觉悟,无敌啊!”
“不愧是高中生,说话都不一样。”
海大富竖起大拇指。
“对了,大富同志,这炉子你小心点,听他们说是宣德炉。”
“啥?宣德炉?大明宣德炉?”
“对。”
海大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炉子,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等,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不行,得找多门看看才行,那货的祖上是旗人,见识多一些。”
“行,他们就交给你了。”
龙大鹏拍了拍手,“我的自行车还放在小吃店那边呢,得去取回来。”
“好嘞,交给我吧!”
海大富笑呵呵地接过绳子,拉着那五个人往里走。
走的时候,关瓶还处于懵逼状态。
什么鬼啊?
采购?
你他妈一个臭采购的,你多管闲事做什么啊?
你神经病啊?
他很绝望。
原以为自己是栽到了公安手里,没想到是栽到了公安局的采购手里。
草。
...........
审讯室内。
海大富将关瓶等人分开审讯。
其中,佟三被他们着重关照。
关瓶等人犯的罪基本清晰了,补充点证据链就能结案。
反倒是这个佟三,他好像有所隐瞒。
最重要的一点,佟三的背后还有着一个盗墓团伙,这个盗墓团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标。
他们还想通过这个盗墓团伙,抽出萝卜带出泥,抓一批连带的销账头目。
多门推开审讯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佟三,缓缓开口:“佟三,北京东城人,旗人,汉军正白旗,家有父母二人,兄弟五人,排行第三,无妻无子。”
“多爷!多爷!”
佟三赶紧陪着笑脸,“你这话说的,现在都是新中国了,哪有什么正白旗不正白旗的?我是中国人,北京人,不是什么旗人。”
“你闭嘴。”
多门瞪了他一眼,“我们走程序呢。”
他本来还想继续念文件,但被佟三这么一打断,也没了走程序的心思,直接把文件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响,多门缓缓说道。
“佟三,我记得你们家是修鞋补鞋的吧?从解放前一直干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好说也是传了三代人。”
多门盯着佟三的眼睛。
“我咋不知道你们佟家还有倒斗这门手艺呢?”
多门是认识佟三的。
好歹也是住在同一个胡同里的,虽然二人的关系很一般,顶多就是点头之交,平时也没有太多来往,但对于佟家的情况,他还是略有所知的。
但,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佟家还有下墓倒斗的手艺啊。
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
他也纳闷了,佟家五兄弟的倒斗手艺,是跟谁学的?
“多爷,误会啊!”
佟三赶紧解释,“倒斗的是我,和我家兄弟没关系啊!”
“你闭嘴吧。”
多门冷冷一笑。
“关瓶都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们背地里做了几次交易,他都交代了。”
“你们一共交易了三次,时隔半年一次,算上这次,是第四次,说明你们盗墓倒斗至少有四次了。”
“而且你们五兄弟都有参与。”
“你们在圈子里,还有个佟家五虎的名头,我说得对吧。”
“我.......”
佟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哎呦喂,我们一个胡同住了几十年的领居,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你们五兄弟还有这个名号啊,厉害啊,你们兄弟几个,藏得还挺深的。”
多门阴阳怪气道。
佟三没说话,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低下了头。
“多爷,别说了,我认了。但是事先说好,我是自首的。我记得局里说过,自首会从轻发落,对吧?”
“对。”
多门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这家伙书读得不多,政策倒是清楚,局里确实有这个说法,自首,处罚能从轻。”
“那就好,那就好。”
佟三松了口气。
“说吧。”
多门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老实交代,你们兄弟这倒斗的手艺,跟谁学的?还有,倒斗的地点,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