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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浪漫的烛光晚餐(1 / 1)

走出馆子的时候,古城的灯笼已经全亮了。

暖红色的光从两边屋檐垂下来,在石板路上铺成一条温热的河流。

苏晚看了看时间,说还早,要是想去火塘,她可以带他过去。林默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南门走,巷子不宽,偶尔有游人侧身经过,他们的肩膀会不自觉地挨到一起又分开,每次分开的距离都比上次短了那么一点。

林默走在苏晚左边偏后半步的位置,这种距离在他看来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区间,不至于显得太黏人,但真要有什么突发的互动,往前迈一步就能接上。

到了火塘门口,林默推门进去,里面不大,中间挖了一个半圆形的火坑,木头烧得正旺,火苗蹿上来舔着上方的铁网,把整间屋子映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老板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话不多,看到有人进来就递了一罐啤酒过来。

林默正要接,苏晚在旁边伸手挡了一下。

“给他换杯热茶吧,今晚他喝了不少酒了。”

老板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看林默,笑了一下没说话,转身换了一杯热红茶递过来。林默接过杯子的时候低声对苏晚说。

“你这是替我拿主意?”

苏晚已经自顾自地在火塘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弟弟,你少喝点,待会儿送我回家的时候,别走不直路。”

林默坐下来的时候心里想。

行吧,,被人管着的滋味好像也没那么糟,前提是管你的人长得好看,语气听起来像关心而不是查岗。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个手掌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火塘的热气从他们中间升腾起来。

火塘边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背着登山包的大胡子男人、有两个结伴来的年轻姑娘、有一个抱着吉他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对看起来像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妇。

那个抱着吉他的中年男人弹了几首老歌,旁边的大胡子喝了几口酒,开始讲他在川西徒步的经历,说到半路遇到一场暴雨、帐篷差点被吹飞的时候,两个年轻姑娘捂着嘴笑出声来。

林默和苏晚坐在火塘靠里的位置,火光把两个人的脸都映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中间有一会儿,苏晚侧过头来跟他说话,声音很低,带着酒后微微沙哑的尾音,问他有没有觉得那个大胡子吹牛吹得太过分了。

林默笑着凑近了些,说吹牛也是旅途的一部分,不信你让他讲完,待会儿肯定还有更离谱的。

苏晚听完就笑了,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有立刻收回来,就那么挨着,像是借着火的温度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起。

旁边那对蜜月夫妇里的妻子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笑着跟丈夫耳语了一句什么。

林默听到了几个字,“那对也好甜”。

他没有转头去看,但嘴角弯了一下,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美女,你这眼神可以啊,我俩才认识一天就被你锁定成“那对”了。

火塘里的木柴烧到中段的时候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几点火星溅起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闪了一瞬就熄了。

林默低头喝了一口红茶,抬眼的时候正好撞上苏晚的目光。

她正看着他,眼神没躲,就那么隔着火光与他静静对视了三四秒。

火苗在她瞳仁里晃动着,把她眼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照得一览无余。

林默冲她微微扬了一下茶杯,她冲他歪了一下嘴角,两个人谁也没开口,但某种东西在那一小片被火光照亮的空气里已经落地了。

林默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的弹幕是,坏了,这眼神交流的含糖量快超标了,待会儿出去得用胰岛素刷卡。

火塘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夜风夹着巷子里灯笼的暖光涌进来了一瞬,又合上了。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差不多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看店。

林默站起来,顺手拉了她一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她没有抽回去,借力站起来之后也没有松开,两个人就那么牵着手走出了火塘的门。

林默低头瞄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笑道。

牵手成功了,进度条拉得比我打游戏推塔还快。不过她没松我也没理由主动松,谁先松谁就输了。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凉意。

苏晚打了个哆嗦,林默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她没推辞,拢了拢衣领说了句谢了,声音比在火塘里低了几分。

林默穿着单薄的衬衫在风里走了几步,身为咏春大师且拥有钢铁肌肤的男人,这点寒冷对他来说真算不了什么。

两人沿着来时的巷子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走了大约十分钟,巷子渐渐从热闹的街区拐入了一段相对僻静的小路,两旁是民居的院墙和偶尔几棵探出墙头的石榴树。

苏晚正要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前面突然晃出来四个男人,二十多快三十岁的样子,短袖下露出的胳膊上有青黑色的纹身,像是龙或者虎的图案,夜色里看不太真切。

他们身上的酒气隔着五六步就能闻到,脚步虚浮,看到苏晚的时候眼睛忽然亮了。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带劲。”

最前面那个黄头发咧着嘴笑,上下打量着苏晚。

“这么晚了还跟男朋友在外面逛呢?小弟弟瘦成这德行,能不能护得住你啊?”

另外三个也跟着笑起来,中间一个染红毛的往前跨了一步,手臂伸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别急着走啊妹妹,陪哥几个去喝两杯,比跟着这小白脸有意思多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碰苏晚的手臂。

林默看着面前这四个人,心里的第一反应自然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无语。

好家伙,我出来旅个游还能触发这么狗血的剧情?这是特意来给我打助攻的吗?

苏晚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拉住林默的手腕就要往旁边绕。

“走,别跟他们纠缠。”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急。

这种事情,她以前就听说过不少。在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晚上出来玩的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捡尸、下药、抢劫等等,还真时有发生。

如今被她们给碰上了,自然是不想跟他们多纠缠。

可那四个人不依不饶,黄头发的侧身一步堵住了去路,红毛的伸手就要去拽苏晚的肩膀。

林默在那一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左手把苏晚往身后一带,右掌已经切了出去,不偏不倚劈在红毛伸过来的手腕内侧。

红毛“嗷”了一声缩回手,还没反应过来,林默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腹部,力道不大,但位置极准,红毛整个人弓着腰往后踉跄了两步直接跪在了地上。

剩下三个人酒还没醒透,黄头发骂了一声抡拳就冲上来。

林默侧身让过他的拳头,顺势扣住他的手臂往前一带,借他自己的冲劲把他摔在了旁边的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外两个犹豫了半秒,被林默一人一脚踹在小腿迎面骨上,当场就蹲了下去抱着腿龇牙咧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林默收手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

就这也敢出来乱搞?

四个人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酒醒了大半,看林默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恐。

巷子口有人听到动静探头过来看,远远地喊了一声“要不要报警”。

苏晚攥着林默的手腕,指尖发白,脸上分不清是惊是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快走”,拉着他就跑了。

两个人一路狂奔,穿过两条巷子,拐了三个弯,直到后面那些嘈杂声完全消失了才停下来。

苏晚弯着腰喘了半天,酒劲加上跑得太急,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扶住旁边的石墙,低头就吐了出来。

林默侧身扶住苏晚,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被她下意识地攥住了袖口。等她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抬头一看,林默的浅蓝色衬衫下摆上溅了一片污渍。

苏晚怔了一秒,脸上那种刚刚跑出来的红晕瞬间变成了窘迫的红。

“对不起……我、我给你弄脏了……”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那片污渍,笑着说道。

“没事,回去洗洗就行,你没被吓到吧。”

苏晚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目光扫到旁边巷口亮着一块暖黄色的招牌,是一家小客栈的侧门,门檐下挂着“今夜有房”的小木牌。

她看了那块牌子两秒,又看了看林默身上那片狼狈的污渍,像是被什么念头推了一把似的,小声说了一句。

“要不……去开个钟点房,你先洗一下?你这样回客栈要走十几分钟,身上又湿又脏的,怪难受的。”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脸比刚才更红了一些,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林默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笑意,却没有逗她,只是点了点头:“也好。”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是真没想到,不过既然都递到嘴边了,我再推回去那就是对我的“艳遇”不尊重了,老天爷给我安排这么一条剧情线也不容易。

苏晚低着头去前台办了手续,低着头拿了房卡,低着头走在前面,始终没敢回头看林默的表情。

房间在二楼尽头,不大,但干净。

一张大床铺着白床单,床头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

窗帘是深色的,拉上之后屋子里的光线被压缩成温柔的一小团。

林默扫了一眼屋顶和墙角,确认没有多余的孔洞之后才放下心来,脑子里过了一遍安全排查清单:无摄像头、无窥视孔、窗户从里面能锁死、门闩完好。

行了,可以安心洗澡了。

苏晚对林默说道。

“你快去洗吧。”

林默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

他把沾了污渍的衬衫脱下来搭在洗手池旁边,然后就开始洗澡。

苏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心里有点乱。

他待会要是想……我该不该……

苏晚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么内容都没看进去。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带出一团白色的水汽,林默走出来,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头和锁骨上,然后沿着胸口的线条一路滑下去。

陈阳这具身体确实是瘦的,肩膀不宽,骨架偏薄,但因为体脂极低,皮肤底下那层肌肉线条反而格外清晰。

胸肌不厚,却轮廓分明,六块腹肌沿着中线整齐地排列下来,两侧的人鱼线收束进浴巾的边缘,每一道沟壑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擦头发的动作很随意,手臂抬起来的时候侧腰的肌肉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整个人看着不像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膨胀感,反而更像常年活动、自然养成的精瘦匀称。

苏晚看到这一幕,眼神都呆滞了一秒。

林默擦着头发的时候心里也在想。

我这一身吧,看着确实还行,虽然比不上那些黄金比例的阳刚身材,但胜在天然去雕饰,纯瘦出来的腹肌,不充血不抹油不打灯也能看出六块来,够用了。

他瞥了一眼苏晚的方向,注意到她视线在自己腹部停留的频率,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勾。

验证通过。

苏晚坐在椅子上,目光在他腹部停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几秒后才状若无事地移开。

她挪开视线盯着窗台上的绿萝,心里想的却是“这身材跟他那张脸怎么搭在一起的”。

林默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侧过头看了苏晚一眼。

“你也去洗一下吧,身上沾了酒气,洗了舒服些。”

苏晚犹豫了一下,嘴上说道。

“这不好吧……我回家再洗就行。”

“这有什么不好的,又没人赶你走。”

林默坐在床边,语气自然,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快去吧,等你出来我们说会儿话。”

这句话像是给了个台阶,所以苏晚没有再拒绝,半推半就站了起来,钻进浴室之前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嘴角歪了一下没说话。

浴室门关上,水声又响起来。

林默等苏晚进去了,浴室门一关上,他立刻集中精神扫了一眼随身空间。

二百五十立方米的随身空间码得整整齐齐,堆出了一个小型超市的既视感。

本来空间里面都没有这么多物资的,是他每一世都会添一点,这加一点那添一点,慢慢就越来越多了。

东西多了,心里的安全感自然也就更足了。

空间靠左那一整片全是食物。

五十斤装的大米和白面好几袋摞在一起,旁边是几桶食用油和七八箱各种调味料,老干妈的红盖子在一片灰色包装里格外扎眼。再往旁边是五箱军用规格的压缩饼干和单兵口粮,码得像砖墙一样规整。

方便面几十箱,口味混着摞,红烧牛肉和香辣牛肉占了大多数。

罐头区的阵仗更大,午餐肉、红烧肉、豆豉鱼、黄桃罐头,按箱堆了四五种,银色的铁皮在空间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干货区域有真空包装的木耳、香菇、腐竹、腊肉、腊肠,一袋一袋叠得整整齐齐。

最让林默得意的是角落里那几十份用保温盒密封着的外卖,牛排、意面、炸鸡、汉堡、炒菜、煲仔饭等等,都是之前在不同世里顺手囤的,拿出来的时候还能冒热气。

靠右那一侧是工具和装备。

三把刀挂在一个架子上,砍刀、求生刀、多功能折叠刀一字排开。折叠弓和五十支箭搁在旁边的手弩边上,弩臂收拢着,像个等比例缩小的武器库。

三个五公斤的小煤气罐立在墙角,旁边是卡式炉和几十瓶气罐、千斤顶。锅具从高压锅到平底炒锅到户外套锅几乎配全了,一个套一个地叠在角落里,旁边还塞了三根长短不一的钓竿和两卷渔网。

户外帐篷两顶,一顶四季帐一顶徒步帐,分别用压缩袋收着。睡袋三个不同温标的,颜色不同,码得整整齐齐。

救生衣四件叠在一起,还有几套氧气瓶潜水服,应急承重铁笼,充气救生艇没充气,折叠起来只有背包大小,塞在墙角跟一捆防水布挤在一起。

最里面那片是生活物资和急救品。

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消炎药、止痛药、抗过敏药各十几盒,整整齐齐码在医药箱里,外用的碘伏、酒精、创可贴、纱布绷带、云南白药喷雾排在旁边,一个单独的急救包里还塞了一套简易外科缝合工具。

旁边是两个小型便携氧气罐,配了面罩。

日用品那块更夸张,几十卷装的纸巾十几袋、十几条毛巾浴巾、一整箱洗衣粉、沐浴露洗发水各一大箱,像搬家的时候把整间超市的货架都端过来了。

牙膏牙刷塞了一整包,垃圾袋和保鲜膜捆在一起,旁边还搁着两把铁锹和一把镐头。

林默扫完一遍,心里默默总结。

吃的够撑一年,装备够野外生存好几个月,医疗物资够处理一次小型事故现场,日用品够在无人区维持正常人类生活标准,但真正要拿出去摆盘的,就那两瓶红酒、一盒巧克力、一罐蜡烛,和那几份保温袋里的外卖。

林默翻了翻外卖那一堆,牛排意面和炸鸡汉堡是有的,炒菜也有几份,但确实没有鲜花,也没有烛台。

他暗自叹了口气,在心里记了一笔。

下次不管去哪,空间里必须常备一些鲜花泡妞用,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比别的东西好使多了。

不过没有鲜花不代表没法搞氛围,以前陈旭闲得没事学过用钞票折玫瑰花,当时纯粹是觉得好玩,没想到现在却被他派上了用场。

他手指一翻,从空间角落那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里抽出一叠,之前在超市采购日用品的间隙顺便取的,连号新钞,纸张硬挺,一刀都没拆过封。

他手指翻飞,折、压、卷、捏,三两下一朵钞票玫瑰就在掌心成型了,叶子和花萼的部分用另外几张钞票叠出来,再用透明胶带固定好枝干,手法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一样。

林默一边叠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要是被人看见我用真钞折花,怕是要羡慕的眼红了。

折了五六朵,挤在一起插在一个空矿泉水瓶里,烛光一打,花瓣上的凹凸纹路泛着纸币特有的哑光,远远看去居然真像一束精心包好的香槟玫瑰。

他又从空间里翻出几份外卖,之前在某世囤的,用保温袋封得好好的,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一份黑椒牛排、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水果沙拉,摆在小茶几上铺开的干净白衬衫上,卖相不比餐厅里差。

牛排旁边甚至还有一小盒黄油和几枝迷迭香装饰,是当时点外卖时商家附赠的。

蜡烛是应急包里的三根白色短烛,他用打火机点着了,分别放在床头柜、窗台和小茶几的三个角上。

烛火摇曳起来,在墙面和天花板上投出柔和晃动的光影,房间里暗了大半,只剩这一小片暖橘色的光晕。

白衬衫铺成的桌布上,红酒瓶和两只高脚杯反射着细碎的光泽,钞票折成的玫瑰花束立在旁边,那些新鲜热乎的食物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汽,和红酒的香气混在一起。

整个小空间突然从一间普通的客栈客房变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两个人的角落。

林默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真正的鲜花和烛台,但氛围感打个八分不过分,剩下的两分扣在蜡烛太短,待会儿烧完了只能靠手机手电筒来应急凑合一下“烛光晚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到了那一步,谁还在乎灯光什么颜色啊。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先涌出来的是一团裹着沐浴露清香的热汽,白蒙蒙的雾在暖黄色的烛光里缓缓散开。

苏晚踩着那片雾气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有几缕贴在锁骨凹陷处的皮肤上,像墨色在宣纸上洇开的痕迹。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从胸口一直包到大腿根的位置,柔软的棉布被水汽浸得微微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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