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巾上缘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那一道浅浅的凹陷处,露出整片肩颈的线条,肩膀圆润,锁骨平直而清晰,像两笔干净利落的素描线。
水珠顺着脖颈的弧度滚落下来,在烛光里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浴巾边缘的阴影里。
苏晚的皮肤被热水蒸过之后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延伸到肩膀和锁骨,像有人用极淡的胭脂在瓷白的底子上轻轻扫了一层。
脸颊上的红晕最明显,带着刚洗完热水澡后独有的那种湿润的热度,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雾。
她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湿发,手臂抬起的动作让浴巾往上提了那么一两寸,大腿根部的线条又多露出来一小截,笔直、匀称、白净,烛光在那片皮肤上抹了一层暖橘色的光晕。
这情景,简直美绝了!
林默坐在床边端着酒杯,目光从苏晚脸上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浴巾边缘露出来的那截大腿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状若无事地收回来。
他在心里飞速调出了过去几世的记忆库,陈旭那辈子睡过的不算少,杜云飞那辈子也有过几个,宋野不算,蒋劲夫那一次也去打过野,形形色色的美女前前后后排一块。
说实话,单论诱惑力,这个特定场景的杀伤力,眼前这位排进前五一点问题没有。
而苏晚出来后,抬眼的一瞬间愣住了。
房间暗了大半,只剩下三簇烛火在轻轻跳动。小茶几上铺着白衬衫,牛排和意面摆在正中间,旁边是两杯已经倒好的红酒。
最让她移不开眼的是那一束在烛光下泛着崭新光泽的“玫瑰花”,她凑近了一看才发现,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叠出来的,枝干用透明胶带缠得整整齐齐,活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烛火在那些纸折的花瓣边缘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乍一看真像是开了一束香槟玫瑰。
苏晚怔怔地看了好几秒,然后用浴巾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浴巾被她这个动作又往上带了一点,大腿露出来的部分更多了,烛光落在白净的皮肤上。
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动作的效果,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茶几上那堆“变出来”的东西吸走了。
“你这……”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和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这花……是用钱叠的?你到底从哪变出来的这些?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房间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林默坐在床边,端着酒杯朝苏晚举了一下,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控制着没往下飘,虽然控制得稍微有点费力。
“出来玩,总要有点花招。花是我自己叠的,以前闲着没事学过。牛排和意面是之前点的外卖,你进去的时候刚送过来了。”
他语气轻松,像在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别傻站着了,过来喝一杯,刚才在火塘只顾着听大胡子吹牛了,咱俩的话还没说完呢。”
苏晚走过去在茶几另一侧坐下,动作带着刚从浴缸里出来的那种懒散和松弛。
浴巾在她坐下的瞬间在腿边微微散开,棉布的下摆原本包在大腿中段,这一坐,布面往两侧滑了开去,从膝盖上方露出来的那截大腿几乎完全展现在烛光下。
白净的皮肤被暖光染成蜜色,膝盖微微泛着粉,大腿内侧的弧度在烛火的明暗交界处变得格外柔和,像谁用指尖在光滑的丝缎上轻轻压出了一道凹痕。
她两条腿并拢着侧向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背的线条从足弓一直延伸到趾尖,每一处弧度都透着一种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带着潮意的鲜活感。
浴巾上缘被她的动作往下坠了少许,锁骨的凹陷更深了,再往下是胸口微微起伏的轮廓,隔着湿润的棉布若隐若现。
林默把酒杯推到苏晚面前,目光从她的锁骨移到她端杯子的手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整套动作用了大概零点三秒,心里闪过一个结论。
嗯,确实不错,洗完澡出来,看着确实比穿着衣服还要好看一些。
苏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抬头看林默,浴巾边缘在她微微前倾的动作里又往下坠了半分。
“你这人真是……我刚认识你一天,你都让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投降般的笑意。
“钱叠的花、热乎的牛排、钟点房的烛光晚餐,我明天要是跟人说我遇到了个这种男的,她们肯定觉得我在编故事,简直跟电影里的剧情一样。”
林默把酒杯举到苏晚杯沿旁边碰了一下,声音清脆。
“那就别跟人说,今晚的事,就留在今晚的房间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那束花你可以带走,毕竟是我亲手叠的,拆了怪可惜的。”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那束钞票玫瑰,又抬眼看了看林默,嘴角歪向右边,那个弧度在烛光里格外鲜活。
“带走可以,但你得保证不问我拿它干了什么。”
“不问。”
林默笑了一下。
“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你想拿它买什么都行。”
她凑近了仔细看了看那束钞票玫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纸张的触感硬挺,边缘折得整齐利落。
苏晚抬眼看林默,拿起一朵花问道。
“你手挺巧的啊,这手艺练了多久,应该骗过不少女孩子了吧。”
林默笑着摇头解释道。
“没练多久,就是以前闲着没事叠着玩。说起来,还真没有在别的女生面前展示过这个,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我可以用的生命发誓。”
苏晚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真的假的……我可当真了。”
她的目光在烛光里晃了一下,落在林默脸上。
“你这人真的太奇怪了,刚认识一天,就能把房间整成这样跟我约会,又是烛光又是红酒又是钱叠的花,你不怕我转头就跑?”
“怕啊。”
林默把酒杯举到苏晚杯沿旁边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笑着说道。
“但赌你舍不得跑。”
苏晚笑了,嘴角歪向右边,那个弧度在烛光里格外鲜活。
两人边喝边聊,林默用空间里的餐具把牛排和意面分了,苏晚尝了一口牛排,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是外卖送来的?肉质还挺嫩,比我知道的那些西餐厅做的都好。”
“那当然,我点外卖是有讲究的。”
林默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踩雷踩多了,自然知道哪家靠谱。就像你带我去的那家馆子一样,总会有点自己的诀窍。”
苏晚被林默这话逗得又笑了一下,嘴角歪向右边,烛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两下。
两人从火塘的趣事聊到各自见过的离谱旅伴,又从旅伴聊到了对未来的想法。
苏晚越聊越觉得这个人实在太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说话的方式、接话的时机、沉默时停顿的长短,都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和准确,像一只表走得快了或者慢了他都能不动声色地调回来。
最离谱的是他居然还能在酒店的钟点房里变出一桌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连纸巾都叠成了整齐的三角形摆在盘子旁边。
这种反差感让她心里的好感像被撬开了瓶盖的气泡水,滋滋地往外冒着压不住的细泡。
林默这边也在暗中评估。
二十六岁,脸蛋精致,身材完美,洗完澡后美了三分,喝了酒之后眼神比白天软了两度,总体评分从下午的八分往上浮动到了八点八。
一瓶红酒见底的时候,苏晚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放下杯子,目光在烛火和窗台之间晃了几个来回,然后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今天……其实是排卵期。”
这个时期的女人,欲望一般都会比平常要强烈一些,她也不例外。
说完之后,抿了抿酒,脸色微红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个,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其实这些话的潜台词,就是在明着告诉林默,如果你今天要是做点什么的话,那就很容易搞出人命出来。
对于不想负责的人,可能会知难而退或者有所顾忌。而真正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人,则会毫不在意,甚至会觉得“正合我意”。
林默看着苏晚,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苏晚发出的暗示信号。
排卵期,主动告诉我,在这种氛围下,这不就是一份盖章签字的邀请函吗?我要是再装傻那就不是沉稳是木头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晚能从“带陌生游客吃饭”一路发展到“主动说排卵期”,这剧情走势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个档位,看来今晚这烛光晚餐回本了。
林默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后伸手把她面前的空杯也拿了过来,轻轻搁在一旁。
烛火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他不急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那你想做点什么吗?”
苏晚看了林默几秒,嘴角那点歪着的弧度慢慢变成了一种更松弛的东西。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直接从茶几对面站了起来,绕过小茶几,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浴巾的边缘蹭到他膝盖外侧。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一簇烛火的高度。
苏晚笑着说道。
“你猜我想做什么?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吗?”
她伸手碰了一下林默额前还没干的头发,声音低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四舍五入一下,她已经是快三十的人。早就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今晚谁赚谁亏还说不定呢
虽然她也觉得这样有点太快了,但没办法,谁叫这小子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排卵期都给撞上了,那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是真想要了。
林默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伸手搭在苏晚的腰侧,浴巾下面那层皮肤带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和潮意。
他低头凑近了一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她没听清,但也不需要听清了。
林默抱着苏晚倒了下去。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窗帘外面是丽江古城安静的夜色和远处几盏未灭的灯笼,巷子里偶尔传来一声狗叫,然后又沉入更深的寂静。
这个房间里的时间像是被谁用指尖捏住了针脚,暂时停在了这一格。
两个人靠得很近,红酒的甜味从呼吸间传出来,混着沐浴露清淡的草本香气,在烛光摇曳的小小空间里缠绕成一团温热的、模糊了边界的混沌。
后来蜡烛烧到了底,最后一簇火苗在烛芯上挣扎了一下,化成一线细烟升上去,然后整个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不得不说,超跑哪怕是二手,那也是超跑。体验感、驾驶感、各方面配置都没得说,更何况这辆超跑成色还非常新,可以说是至少是九成五新。
林默以前只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对于这种顶级超跑,自然不会觉得嫌弃,反而越开越上瘾。
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点远处的灯光,在地上投出一道窄窄的亮线。
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里,苏晚枕着他的手臂,呼吸慢慢均匀下来,发梢蹭着他的肩窝,凉丝丝的。
林默没有睡。
他看着天花板上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线,听着身边平缓的呼吸声,心想出来玩这件事果然是对的。
在有限的时间里,遇到有意思的人,做点有意思的事,哪怕明天醒了之后各走各路,今晚这顿饭、这个火塘、这间点着蜡烛的小房间,都已经够他在以后某个无聊的深夜翻出来回味一下了。
而且今晚这波操作,从街头打架到钟点房浪漫,中间还夹了一束钞票玫瑰,整个剧情线堪比一部八十分钟的爱情喜剧片,只差一个片尾彩蛋了。
他侧过头看了看苏晚,她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歪向右边的弧度,像是在梦里也保持着一个不动声色的笑。
林默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最后飘过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多留几天,突然发现古城……还挺好玩的。
第二天早上,林默是被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转过头,苏晚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被子滑到胸口,锁骨上方那片皮肤在晨光里白得有些晃眼。
苏巍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习惯性地往右边歪了一下,没说话,伸手把床头柜上那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好的温水递了过来。
林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嗓子干了一夜的涩意被冲开。
他靠在床头看了看房间,烛台燃尽后只剩一小截蜡痕,茶几上铺着的白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几朵钞票玫瑰歪歪斜斜地立在矿泉水瓶里,像一群站累了的小卫兵。
他心想这画面要是被保洁阿姨看到,估计得琢磨一整天这俩人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苏晚收好手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语气随意的问道。
“你本来订的几点的机票?”
“没订,我只订了来的,走的时候再说。”
“那……”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束钞票玫瑰上。
“要不要多待几天?古城周边还有好几个地方我没带你去呢,拉市海、玉龙雪山、束河古镇,还有几个村子,开车去也就一两个小时。”
林默看着苏晚侧脸的轮廓,晨光在那一粒褐色的小痣上镀了一圈极细的金边。
他想了一秒,准确地说,想了不到一秒。
“行啊,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苏晚听完,嘴角歪了一下就下了床,浴巾还搭在椅背上。
她拿起来裹了裹,光着脚踩过地板进了浴室,关门之前探头出来说了一句。
“那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待会儿带你吃饵丝去,古城东门那家,比昨晚的排骨火锅还绝。”
从那天开始,林默在丽江的行程就从“随便逛逛”变成了“苏晚带队”。
她关了手鼓店三天,把钥匙扔给她爸说“你这店自己看几天,我带朋友出去转转”,她爸大概是接电话的时候正打麻将,只回了一句“别被人家拐跑了就行”就挂了。
头一天他们去了拉市海。
苏晚提前联系了一个认识的马场老板,两人骑马沿着茶马古道的残段走了两个多小时,马蹄踩在山间碎石路上,两旁是深绿色的松林和偶尔探出来的杜鹃花丛。
林默骑的那匹马性子温顺,从头到尾只在他胯下滑了一下耳朵表示抗议,其余时间都安安静静地走着。
苏晚骑在他前面,米白色的风衣下摆被山风吹得翻起来,马尾在马背上一下一下地晃,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大声问他“你行不行呀”。
林默喊回去。
“你可别激我,我发力后有多猛你知道。”
第二天他们开车去了玉龙雪山脚下,没上山,就在甘海子那片草甸上铺了块垫子晒太阳。
高原的阳光隔着云层洒下来,暖和得不像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
苏晚戴了顶宽檐草帽,躺在垫子上闭着眼,帽沿压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鼻子和下巴的弧线。
林默靠着一棵老松树坐着,拿手机拍了张天空,想了想又蹲下来拍了张苏晚的侧影,光从她的帽檐边缘漏下去,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三角形的影子。
他看那张照片的时候心想,这构图、这光影,要是有台正经的相机就好了。
不过手机拍也不差,反正发朋友圈没人看得出来是什么设备拍的。
第三天去束河,第四天跑到一个叫白沙的小村子,第五天苏晚拉着他在古城里一家几乎藏在二楼的照相馆租了套汉服,逼着他穿上了。
他穿着那身墨绿色的长衫站在四方街中间的时候,旁边两个举着自拍杆的小姑娘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开始窃窃私语,他听见她们说“这人好适合古装”,内心从尴尬变成了得意,然后面不改色地站在那儿让苏晚拍了十几张。
苏晚拍完低头翻相册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比这几天任何一次都深,林默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心里那点得意又加了几分,心想人靠衣装这话真不假,陈阳这张脸配上长衫确实有点杀伤力。
第六天休整,两人哪也没去,在客栈二楼的露台上喝了一下午茶,苏晚带了一本书,翻了几页就搁在腿上开始睡觉,林默在旁边戴着耳机看视频,看到她睡着的样子,觉得画面有点好看,又多看了几眼。
第七天开始往周边更远的地方跑,虎跳峡、香格里拉方向的几个村子,后来干脆开着租来的越野车在丽江北边的山路上转了两天。
那十几天过得又快又慢。
快的是一眨眼天就黑了,慢的是每一个小时都塞满了东西,逛摊、吃饭、走路、拍照、聊天、发呆,还有每次苏晚靠着他的肩膀打盹的时候,林默觉得自己的时间被拉长了好几十倍,像一帧一帧被人慢放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时间没有过的那么快。
第十三天,苏晚说想带他去一个地方。
车沿着环湖公路开了快两个小时,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又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最后在一条只够一辆车通过的土路尽头停了下来。
林默下了车,转身一看就愣住了,面前是一片蓝得不像真实颜色的湖水,四面被低矮的山丘围着,湖面上没有一艘船,没有一个人,甚至连风的痕迹都看不见。
水面静得像一整块被磨平的蓝宝石,倒映着山顶残雪的白色和天空里几朵云絮的边缘。湖边有一小片缓坡草地,草已经枯了大半,但踩上去还是软的。
苏晚从后备箱里翻出帐篷、防潮垫、睡袋、折叠桌椅,还有一袋子食物,忙活了十分钟把东西都堆在草地上。
她蹲在湖边洗了个手,站起来甩了甩水珠,转头朝林默笑:“怎么样,这地方值不值得开两个小时?”
“值。”
林默把帐篷的支架抽出来铺平。
“你从哪找到的这地方?”
“以前跟朋友来露营过一次,后来就记住了。不是什么景点,地图上也没标,就一条土路拐进来,没导航绝对找不到。”
她把防潮垫抖开铺好,歪着头看了林默一眼。
“今晚咱们就在这过夜,行不行?”
“来都来了,你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