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这么折腾下来,王老坦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只有一闲下来,就坐在那里发呆。
平哥也好像有点折腾的累了,懒得再搭理他。
王老坦进来的第七天,一大早的刚迷迷糊糊起来,狱警就在门外喊:“王长河,有人来看你了!”
王老坦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大号叫王长河,心说这几天被这些王八蛋都给打傻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看着狱警把门打开,放他出去,然后随着狱警去会见室。
“同志,能问一下,是谁来看我吗?”王老坦低声的问道。
“一男一女!”狱警有点不愿意搭理他,皱了皱鼻子。
“不会是陈飞和小月吧?”王老坦不觉得有点犹豫了起来,可是已经到了会见室的门口,他又不能转身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随即他就愣在了那里,他倒是猜对了一半,男的的确是陈飞。女的却不是王小月,而是已经离家出走半年多的陈兰芳。
“你们……”王老坦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愣了半天,然后忽然就惨笑说道:“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陈飞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心说看来他在里面的苦头还没有吃够啊!
陈兰芳无奈的叹口气,坐在王老坦的对面:“老坦,你都这样了,咋还不往正道上想呢?”
王老坦哼了一声:“咋地,看我蹲监狱了,不行了,跑来数落我来了?以前我掏钱给你妈看病的时候,你咋不这样呢?”
陈兰芳脸色一黯,一脸的失望,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低声的说道:“老坦,我们夫妻一场,没有情也有恩,我要走了,临走前来看看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啥?你要走,去哪儿?”王老坦意外的说道,其实刚才他也就是嘴硬,这几天睡不着觉,想得全都是陈兰芳的好。
同时也为以前自己做得那些对不起她的事情感觉到内疚,只是他一时间没有勇气开口承认错误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陈兰芳来这里,是要跟他道别的。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反正离开陈家村,离开坤平县就行了!”陈兰芳今天素颜朝天,可是却仍旧掩饰不住天生丽质,只是不知道啥时候起,她的眼角已经有了一点点的鱼尾纹,和她娇嫩的皮肤有点格格不入。
“唉,走吧,走了好,反正我也出不去了,以后也照顾不了你了!”王老坦叹口气,眼睛里原本还闪烁着的几许光彩也顿时消失不见了。
陈兰芳心里面虽然挺恨王老坦的,可是毕竟生活在一起很多年,就像她说的,没有情也有恩,这会儿看到王老坦落魄的样子,鼻子禁不住一酸,就哭了起来。她很想告诉王老坦,其实陈飞已经帮他开脱出来了,只是想要叫他吃点苦头而已。
可是来之前陈飞千叮万嘱,叫她千万不要说漏了,要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陈飞拍拍陈兰芳的肩头:“婶子,你先出去,我有点话想和我老坦叔说!”
陈兰芳点点头,捂着嘴出去了。
会见室里就剩下陈飞和王老坦两个人,一老一少互相瞪眼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王老坦败下阵来。
陈飞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说道:“王老坦,我有句话要问你,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哼,少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王老坦冷哼一声。
陈飞也不以为意,只是平静的说道:“我问你,你叫陈二发找人开车撞我表哥,是不是心里面就打算杀他?”
王老坦愣了一下,嘴角带起一抹苦笑来,看也不看陈飞,叹口气说道:“都到这份儿上,还问这个有啥用?”
“不管有用没有,我想知道真相!”陈飞说道。
“那好,我说就是想修理修理陈大石,根本就没打算整死他,你信吗?”王老坦说道。
“我信!”没想到陈飞的回答却叫王老坦陪感意外,他诧异的看着陈飞,半晌才道:“那有啥用,陈二发确实是听了我的话才那么做的,陈大石也确实死了,我脱不了一点的干系!”
陈飞没说话,只是盯着王老坦看了许久,然后才叹口气,站起身来冲着在门口看守的狱警说道:“同志,我们唠完了,麻烦你把人带回去吧!”
那个狱警认识陈飞,就点头微笑,过来把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王老坦带走。
陈飞嘿嘿一笑,心说这受上面关照后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记得头一阵子他在这里的时候,看守押送他的都是管教级别的,现在看王老坦的却只是个狱警而已。
从拘留所里出来,陈兰芳正站在门口等他。
“兰芳姐,你打算啥时候走,我抽空送送你!”陈飞出来之后,一脸的轻松,从王老坦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心里头总算是平衡了一点。
“村里面那么多的事等着你处理,就不用送我了,等我到了地方就跟你打电话联系!”陈兰芳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冲着陈飞挤出一丝微笑来说。
陈飞点点头,也不强求,看到刚才陈兰芳伤心的样子,他心里头就知道,她虽然嘴上说有多恨王老坦,可是实际上心里头还是有他的,只是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爱恨不过就是一念之间,有时候界限很模糊。
对于感情的事情,陈飞自己都没整明白,别人的事情就更管不了了。
两人随意的说了两句,就各奔东西,至于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见,那就要看运气了。
坐车回到陈家村,陈飞先是到村委会打了一个转,发现没有啥事儿,就打算回家,把今天从王老坦嘴里面问出的结果告诉吴雪梅,这样至少能使她心里头舒服一点。
村里唯一的一条大道已经都被挖开了,正在平整当中,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开始一层层的铺起来。
而村里的劳动力,则在两边挖坑种树,都忙得热火朝天,一切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