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看见陈飞走过,纷纷的打起招呼来。现在陈家村里无论男女老少,对陈飞都是佩服的五服投地。尤其是陶大冲两口子的事情,大家更是竖起大拇指来,直夸陈飞度量大,够仗义,不记仇。
陈飞被大家的这些夸奖弄得哭笑不得,却欣然的接受,作为一村之长,要是没有这点威望,那工作根本就展开不了。
虽然他已经打算找个恰当的时机辞了村长这个职务,可是只要在任一天,他就要站好岗,办好事儿。
回到家里的时候,吴雪梅正在院子里喂鸡,王小月则拿了一直小板凳,坐在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吴雪梅唠嗑,独不见陈老蔫两口子。
“雪梅,我爸妈呢?”陈飞好奇的问。
“说是出去溜达溜达,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吴雪梅撒了一把米,直起腰来,一只手在腰部拍打了几下,看样子有点累着了。
“哦,雪梅,看你累的,咋不歇会儿呢?”陈飞看着吴雪梅一劲儿的捶腰,就关切的说道,然后冲着王小月一瞪眼:“丫头,你咋不帮着干点活儿呢?”
王小月嘴巴一撅,刚想说话,吴雪梅就打断她:“我是不叫小月干的,你身子还没养好,不能累着了!”
王小月见吴雪梅给自己撑腰,示威似的朝陈飞梗梗脖子。
陈飞拿她没辙,就对吴雪梅说道:“雪梅,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呗,小月又不是外人!”吴雪梅担心王小月误会,就大大方方的说道。
陈飞不禁有点犯难,看了看王小月,闭嘴不说话。
王小月哼了一声站起来,扭着小屁股就进屋了,嘭的一声把门关上,看样子又耍小脾气了。
吴雪梅白了陈飞一眼说道:“看看吧,又惹她生气了吧,不是我说你,小月本来就心娇,你啥事替她想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雪梅,咱们说正事!我今天去看王老坦了,也问他了,他说他就是让陈二发修理修理我表哥,根本就没想害死他!”陈飞怕吴雪梅又开始训导他,就赶紧说正事。
吴雪梅愣了一下,半晌才松口气说道:“其实我寻思也是这样,王老坦胆子再大,他也不敢杀人啊!唉,算了,小飞,以后这事儿咱们都别提了。”
“陈二发不是已经被抓了吗,也算是替你表哥报仇了。我看你找个机会就求人家把他给放了吧,那么大岁数了,万一在里面有个好歹的,小月不得伤心死!”
“雪梅,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惦心了!”陈飞笑呵呵说道。
“不是我惦心,这几天小月晚上说梦话,不停的爸…爸的叫唤,我听了心里头都跟着难受!”吴雪梅说着朝屋里看了一眼,就见王小月正坐在陈飞的床上生闷气呢!
陈飞吸口气,就推门进屋,冲着王小月笑眯眯的说道:“丫头,咋地了,还真生气啦?我可跟你说,你这么小的年纪就生气,以后生出的孩子鼻子都是歪的,嘴巴都是撅起来的。到时候要真是那样,我可不干!”
“烦人,你干不干跟我有啥关系!”王小月抿着一笑说道。
“咋能没关系呢?你看孩子他爸他妈,一个高大英俊,一个人比花娇,生出的孩子要是歪瓜裂枣的,那多给他爹妈丢脸啊!”陈飞说道。
“哎呦,你就少拽词了,谁跟你生孩子啊!”王小月忘了生气,光顾着脸红了。
王老坦一肚子的心事回到监房里,刚一进门就和一个家伙撞了满怀,对方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呲牙瞪眼的骂道:“老东西,走路不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王老坦连连道歉,这几天他算是被彻底的折腾怕了,这些人也不使劲儿揍他,充其量就是打几个耳光。主要是有事没事的瞎折腾叫人受不了,不定啥时候就忽然来这么一下,甚至晚上睡觉都不消停。
“对不起有毛用?你说你撞了我得咋整吧?”那家伙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王老坦欲哭无泪,也实在没有办法,所幸把眼睛一闭,摆出你想咋整就咋整的架势来,反正老命一条,有本事你拿走。
那家伙到是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给唬住了,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平哥。
平哥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折腾他了。另外我告诉你们啊,有人放话了,叫大家以后别在碰这老家伙,好好养养,他在这儿住不几天了,留个好念想!”
大家都纷纷的点头,王老坦顿时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平哥,摸不准他这话时啥意思。是他可以出去了,还是法院起诉,他要被关大狱了?
平哥眼珠子一瞪,连脸上的刀疤都跟着跳动起来:“看毛看,滚一边呆着去!”
王老坦心里头好奇,可是也知道就算问了也白搭,就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自己个琢磨去了。
平哥一帮人就坐在不远的地方嘿嘿冷笑,只听一个人说道:“这老东西运气可真好,听说香河大狱里的顾老大最喜欢折腾人,比如你正有一肚子屎想拉,他就偏偏不让你拉,你要是拉了,就让你用嘴舔干净了!”
平哥一把把胡说八道那位扒拉开:“说的恶心人,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他顾老大还能有我会折腾人?”
“是是是,要比起来,肯定是平哥牛逼了!”那人赶紧谄媚的笑着说。
平哥得意的冷哼一声:“那我问问你,你说那老东西的运气好,是不是他要去香河大狱了?”
“嘿嘿,这个我就是道听途说的,是我嘴欠,该打该打!”那人假惺惺的在自己脸上划拉了两下。
“听说胡说八道的?我明明听说,这老东西涉嫌谋害别人,要枪毙的!”又有个人跑出来说。
平哥瞪他一眼:“还枪毙呢,都他妈啥年代了,现在都是安乐死,照你屁股上打一针,人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是是是,平哥说的对,要我说这老东西不是运气好,是倒霉催的。你们还不知道吧,他还有贼带劲儿的小媳妇呢?听说他被抓起来之后,就跟别人跑了!”另外一个人继续说道。
“我草!”这次大伙一起骂了一句:“这老东西身体好使吗?”
王老坦在一边默默的听着这伙人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整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脑海里一会儿浮现出自己被送进了香河大狱,被一伙人按在地上吃-屎;一会儿又浮现出一个带着大口罩的警察拿着比手臂都要粗的大药针,朝他呵呵直笑。
越想心里头越是堵得慌,平哥那伙人说话的声音就像一群蚊子似的嗡嗡直叫,王老坦只感觉到脑袋轰隆一声,眼睛顿时就金星四射,一头栽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