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仇向两边三人望去,添了句“小心”后,与三人一并扬剑而出,各从一侧起步,向屠门客杀去。
只见四人分成两路,从左右信步而出,皆踏出各自不凡的轻功,剑光忽现,疾闪而过,好若四道隐约的流星,往屠门客的方向坠去。
屠门客见势,微微一退,又止住步子,将头顶斗笠翻飞而出,那斗笠疾快非凡,势头颇猛,但与四人之势拼上后,还是被击了回来。
屠门客借势起手,才刚提起阔剑,四人中最快的白仇已是行于自己面前,一剑刺来。
“叮!”一声脆响传来,屠门客将剑一横,挡下了白仇一剑,正欲凭内力将其弹击开,却发现面前忽然又出现三道剑光。
只见张怀秋、若幽、岑莞清三人一齐赶来,趁此良机,各自稳势,往屠门客面前刺去。
屠门客见四人齐杀而来,连连集力于手,将剑锋一转,竟以一剑之威掀起一道剑浪,把四人的长剑一并拦下。
四人见势,齐运功力,纷纷使出本派绝学,欲暂行压制住屠门客。
只见张怀秋使出四相归一剑,若幽使出乱花剑法,岑莞清使出风璃剑影,而白仇则使出逍遥刚柔剑法,欲将剑浪击溃。
一时之间,场上刀光剑影不绝,颇为混乱,但可以明显见得,屠门客竟真被此势逼退了几步。
“可恶!”屠门客稳住身形,厉喝一声,运剑向前推去,下一瞬,只见那剑浪复生,高出方才数十尺,向白仇等四人迎来。
白仇发觉劲风拂面,势头不凡,于是渐收长剑,向四人沉言了一句“退开”,余下三人闻此,尽皆御步而行,向四方退去,躲开了此击。
那道剑浪好若一匹脱缰之马,愈翻愈高,往前冲去,在本就破碎不堪的驱戾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四人稳住步子,互相示意罢,各自在四方行剑,将屠门客困于中央,形成合围之势。
白仇暗令一声,踏起那凌影无踪行,先消失在了原地,待瞬息之后,已是从屠门客的右侧袭来。
白仇这一招虽快,但屠门客早已知晓其方位,起剑挡下白仇后,面前又是一人一剑袭来。
屠门客一面与白仇相抗,一面微侧身子,躲过面前那张怀秋的一剑,待其欲收剑时,反出一掌,顺势将来剑锁住。
张怀秋和白仇尽力运剑,但似乎并不能伤到屠门客,见得此势,若幽和岑莞清分别从屠门客的左侧和后方攻来,剑势之凌厉,颇为不凡。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四人,屠门客向左侧瞥去,再次侧身,躲开一剑,待身后那剑靠近过来之时,忽然猛地往地下一踏。
只见一道气浪从其脚步处扩散开来,合围过来的四人微微一顿,行剑之速明显缓下来了些,屠门客见势,抬掌起剑,横扫而出,把四人扫开数十步之外。
四人以剑稳身,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白仇再向三人看去,见三人点了点头,才飞闪而出,使出逍遥刚柔剑法,往屠门客面前杀来。
屠门客纵剑而出,御起索命百鬼步,将白仇之势杀回,白仇将剑势拦下后,忽而一躲,张怀秋从其身后接应过来,腾空踏步,又是一剑劈出。
屠门客借步退后,将剑一转,挡下前方,身后复闪过一道剑光。
见此势,屠门客将剑一收,一跃而起,再次躲过了岑莞清的一击,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才刚跃起,头顶处便又出现了一道纷乱的剑光!
只见那若幽趁着屠门客迎挡三人之势的空隙,只身提着乱花剑,往屠门客头顶处杀来。
屠门客不由暗惊,但还是稳下心神,将斗笠一压,乱花剑击于那破斗笠上,若幽竟连人带剑被弹击开来。
若幽眼中忽闪过一道微光,此剑虽被挡下, 却很快稳剑于手,复刺过去。
屠门客正与面前三人纠缠,以为方才那一击已将若幽击退,于是只想着牵制住三人再抽身,后背未加防备,正因如此,给了若幽一剑刺来的机会。
只见若幽极为快速地行剑而至,剑锋微闪罢,一剑刺入了屠门客的身体,屠门客的黑衣上赫然出现一道血影。
屠门客闷哼一声,眼角微皱,随后将阔剑往上一拋,复踏地面,双掌相对,周身忽而生起一道气墙。
那道气墙雄浑可见,从其中闪出几道气浪,其后,那陷于屠门客体内的乱花剑被逼出,与屠门客相抗的四人受到此击,也尽皆倒飞而出。
而后,屠门客稳稳起步,接下阔剑,身后那道血口也渐渐地止住了溢血,尽显安然。但受此创击的白仇等四人,情况却不尽然了。
白仇和张怀秋倒还好,二人武功不俗,又及时地横剑而挡,即使被弹击开也只受了点皮外伤。
但与二人在一处的岑莞清却明显受伤不轻,她上次的伤尚未痊愈,此刻又硬抗下此击,艰难起身后,吐出一口瘀血。
“莞清!你怎么样了,先坐下休息。”白仇连连将岑莞清扶坐下,欲为其运功,岑莞清却欲强撑着站起来。
“别动!”白仇眉头一皱,抬声言罢,在岑莞清的身后坐下,双掌浮起,置于其身后,而后集周身之气,为其疗伤。
“你们输了,不过,你们能伤到我,就已经很令我感到意外了。”屠门客见四人应该都已无力再战,抚了抚后背的伤口,冷声说道,言语之中还带着戏谑。
不错,这四人的配合颇为无解,忽而左右合围呈双刃之势,忽而四方合围呈网罗之势,又或相继而来,各打掩护,阵型之变换莫测,出其不意,还真会让一般人手足无措。
况且,这四人在之前并未有过合战,也没有事先安排过战术,全凭临场便能有此等默契,着实可以称的上恐怖。
屠门客在与这四人的过招过程中,也看出来四人的武功都不俗,但要和方才千俗等三人相比,还相差甚远。
不过,千俗等人未伤其分毫,而这四人却将自己刺伤,其中虽有自己大意的原因,但也是令人难以置信了。
无疑,屠门客肯定了他们四人的战术,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显得那么无力,即使他们能伤到屠门客,也是徒劳罢了。
“白仇,你们输了,除了你,在场之人我都不会留活口。”屠门客挑剑而看,抚了抚剑刃。
白仇运功之手未止,合着双目,道:“不,我们还没输。”
一边张怀秋应声而出,持剑挡在白仇面前。
“那好,我就先拿这道士开刀!”屠门客箭步而行,一剑指来,张怀秋以剑抵御,却明显不敌,坚持不过几息,便觉力乏,将要往后退去。
但下一瞬,屠门客却一剑将张怀秋扫开,而后转身,倏然一剑,挡下身后袭来的一剑,再运力于手,将袭来的若幽扫开。
“若幽师太,同样的错,我可不会再犯第二次,你要是一心求死,我大可成全!”
屠门客将剑锋一转,凌厉的剑势一出,不过瞬息,便将若幽的乱花剑再度击落。
而后,屠门客一剑指来,其速之快,若幽尚还来不及反应,肩头便被一剑挑穿。
若幽咬紧牙关,捂住伤口,连连向后退去,那屠门客却是毫不留情,一剑斩来。
“住手!”正当剑刃将击向若幽时,一声苍老之音响起,其后,一柄长剑从一侧飞出,将屠门客击回。
屠门客向身后望去,见刚才的地方仅剩下张怀秋在为岑莞清运功疗伤,而白仇却已经消失不见,不禁一疑。
“什么人?”屠门客见方才飞剑之威颇为不凡,于是提高了警惕。
待其回过神来,那白仇已是站在了若幽的面前,只见其微微起势,方才那飞出的万骨刚柔剑便归于其手,绽出锋芒。
“他小子输了,老夫可没输。”白仇发出一声异于己身的苍老之音,淡然看向屠门客,将剑一指,道:“别欺负人家小姑娘,让老夫来陪你玩玩!”
“白仇?”
屠门客听得这略显沙哑的苍老之音,不禁有些疑怪,但还是稳下心神,道:“装神弄鬼。既然如此,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