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忠勇县公府。
秦可卿昨晚就被护送回到了府上。
秦可卿虚弱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
丈夫的骨肉,终究还是没有保住。秦可卿忐忑不安,心里很疼,也充满恨意。
她是何其无辜?
太后赏赐宫女,太妃召见北静郡王妃从中作梗
而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是无辜的,只是受害者。但是她没有保住他们夫妻的骨肉,这才一个来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夫君,会不会怪她无用?
“要不要派人通知老爷?”
宝珠咬着嘴唇,夫人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而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诉说委屈之人:“把这件事情告诉老爷?”
“不可!”
秦可卿精神一震,秦可卿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何面对丈夫,再者,这件事情本身太上皇已经做出惩处。
丈夫又是出征在外这时候决不能分心的。
这时候丈夫归来能做什么?
为她报仇?
在神京城杀人?
自毁前程?
然后君臣反目?
这时候回来太危险。
“让老爷安心出征,要是凯旋归来,如何面对到时候再说。”
秦可卿坐起身子:“不可给老爷添乱。”
委屈就委屈吧,丈夫这时候已经失去骨肉,回来的话,无论如何都是会失去这次出征的机会。
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秦可卿虽然不愿意丈夫冒险,但是她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伟丈夫、大丈夫,是一个英雄一般的人物,不可能只是守着小家。
就如同丈夫说过,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必须要做,甚至超越原本所享受的荣华富贵的付出,也要去做。
丈夫是一个有原则,有抱负的人。
而她,不能成为丈夫的绊脚石。
再有,到时候丈夫凯旋归来,携大胜而归,才有更多处理此事的余地。
瑞珠落泪了,夫人这是将所有的委屈吞入腹中,一个人承受。
“大将军。”
城门处,一个将军,陪着冯唐站在城门楼上,遥视远方:“忠勇县公悍勇无双,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大好前程吧。”
昨晚的事情,如同飓风一样,席卷整个神京城。
冯唐知道,这是有人推波助澜,暗中搞事。
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逼着赵璞造反,从而从中获利。
“如果是你,出征在外,而你的家眷被人迫害,甚至骨肉被害,你会怎么做?”
冯唐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这位将军微微一愣,旋即沉默。
这是大忌!
就好比大将出征在外,但是家眷被满门抄斩,这本质上有区别,但是造成的后果差不多。
出征大将的家眷,无人守护?
以后谁还放心出征?
而且出征,不是三天五天,而是数月,甚至是数年!
“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这位将军沉默许久:“拼了自己的前程,不值啊再有,宫中应该封锁了消息,不会传给忠勇县公吧。”
这么大的事情,赵璞出征在外,怕是只有班师回朝的时候,才能够得知此事吧。这是正常操作,宫中不会傻到,这一点都意识不到。
“现在,不是满城已知?”
冯唐叹息,赵璞要是当真反了,他就要与赵璞对阵了,冯唐其实没有多少信心:“再有,宫中不愿意忠勇县公知晓此事,但是有些人,会让忠勇县公知道这件事情的。”
这位将军低叹一声,不再言语。
冯唐长叹道:“以我对赵璞的了解,他不会反的,但是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造反?
出征大军数万,虽是赵璞所训练出来,然而大汉的军兵制度,这支大军,也就只有赵璞嫡系,原本的两千大军可以调遣。
军中,每一个将军、千户、百户,都是单独成建制,赵璞有权战时指挥他们建功立业,一旦想要造反,这支大军怕是第一时间进攻的,就是赵璞。
况且,这三万骑兵大军,一万是皇帝调拨,两万是太上皇调拨。
这支大军听从皇帝、太上皇,也未必听从赵璞的。
除非,这时候赵璞出征归来,携大胜之势,在军中有无与伦比的威望
但是大军,才刚刚出征,赵璞威望还未建立。
“驾”
三万大军出征,实际上大军数量远超这个数。
清晨拔营行军,赵璞立于半山坡,看着密密麻麻前进的大军,心里算计着,未来怎么打这一仗,如何一战定乾坤。
三万骑兵,单单辎重就有四万人负责运输,算上伙夫营与杂役,说是三万大军,总数却已经有八万余人。
这严重拖累了行军速度。
“争取黄昏时分,到达安陵。”
安陵是一个地名,其实是一个盆地。距离这里,约莫六十里路,一天行军六十里,已经不算慢,赵璞却感觉很慢。
“报!”
一匹建马驰来,在赵璞面前停下,骑士下马单膝跪地:“大将军,方才殿后后军,抓获一个神京城送信之人”
“嗯?”
赵璞眼皮一跳,莫名心悸:“谁的书信?”
“不知道,这个人说,他就是收了银子,只负责把书信送到大将军手中。”
说着,后军斥候,将书信递给赵璞。
赵璞点头:“继续警戒,可疑之人,直接抓捕,若是抵抗,格杀勿论。”
书信不厚,可以说很薄。
没有署名,书信信封一片空白。
皱着眉头打开,书信上内容极少:令夫人宫中被人迫害,出事小产。
拿着书信,赵璞低喝道:“刚才被抓的人呢?带到本公这里来!”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被带到了赵璞面前:“你知道多少?”
“大将军。”
青年也不怕,老老实实回答道:“现在神京城都已经知晓,忠勇县公夫人,被太后召见入宫,后因为一个宫女之事,太妃召见”
这个青年,将事情说了一遍。
赵璞安安静静的听完,挥了挥手,青年离开。
“大将军。”
左大猛军功累爵,如今已经是三等威烈将军,昭勇将军,是赵璞手下一个猛将:“会不会有诈?”
赵璞神情莫名:“传大军安营扎寨。”
“大将军!”
左大猛心神一跳:“您”
赵璞微微一笑,看不出来什么异常:“放心,我只是回神京城一趟,来人,将本公亲兵全部召集起来不,丁宽,你带着一个小队随本公回神京城。”
“大将军!”
左大猛赶紧劝阻:“您身为出征大将,不得陛下圣旨,不得擅自回京的。这会不会有人算计大将军?”
赵璞摇头,就算是被算计,他也要回去一趟。
因为他,心里很是不宁,似乎有些心疼。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求证一下。
“左大猛,本公必须要回去一趟。”
如果此事是真的,他出征在外,妻子在神京城遭人迫害,他纵然灭了和硕特部,收了乌斯藏还有何意义?
男儿保家卫国,保家保家首先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家。
如果自己的妻儿,自己的小家都保不住,枉为男儿
“如若本公不回,换了新的主将,你不要闹情绪,要是新来的主将,是一个聪明人,会根据本公大略的构思行事”
赵璞拍马而行,眨眼不见踪影
左大猛一拍脑门:“坏事,这可怎么办?”
他品级太低,无法约束整支大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