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话语间很轻描淡写,言外之意是不打算赔偿了。
寒商杰挑了挑眉毛,随后坐下来喝一口饮料,平静道:“姨妈,我这手办很贵,是我打了一个暑假的工才买来的,您这么说不太合适吧?”
希苍帝国崩坏严重,早就没什么未成年人不得参与劳动的法律了,很多资本家会雇佣童工,他也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不那么坑的店铺。
“你这孩子,小宇是你弟弟,你让让怎么了?”姨妈瞪了他一眼,随手笑眯眯地给他递过去一块鸡肉。
寒商杰刚想说些什么,他父亲扯了扯他的衣袖。
“不就是个普通的玩具吗?等我再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别给我丢人现眼!”
被众人维护着的小宇非常得意,朝着哥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并又用力摔打手办将它彻底破坏掉。
“行了行了,一个玩具而已,你弟弟玩会儿你就不乐意了?”寒商杰这一世的母亲笑着劝说道。
此时,全家人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这个手办可不便宜,何况钱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寒商杰一只脚搭上餐桌,另一只脚把两三个瓷碗蹬下桌面摔碎。
房间内一片寂静,“叶凡”的父亲顿时大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姨妈僵硬地笑了笑,接着阴阳怪气道:“哎,有些人啊,有钱了就不认亲戚了。”
“不就是点钱嘛?好像我们赔不起一样。”
说着,她从挎包里爽快地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大方地塞进了少年怀里。
寒商杰看都没看,冷漠道:“不够。”
“不够?”姨妈脸一黑。
姨父眉头微蹙道:“小凡啊,做人应该学你父亲,不要这么贪心,这个玩具就这么点,能值多少钱?二百已经不少了。”
拖上寒商杰的父亲,很明显是要扯虎皮,毕竟在大人眼里能管得了孩子的人只能是父母。
寒商杰随手扔掉两张钞票,直言道:“这个手办三千三,因为是二手的,所以我便宜一点,算你们两千八好了。”
买了不到一年,一直精心呵护,手办的模样与新买的无异。
小宇嬉皮笑脸道:“这么垃圾的玩具,给我我都不要,哥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急需用钱,所以想骗我妈?”
接下来姨妈一家子给寒商杰上了一堂课,劝说他年轻人要知足常乐,吃点小亏没什么,而且还是因为弟弟不懂事造成的。
叶父觉得儿子丢了他的脸,更是直接怒骂道:“叶凡!立刻给姨妈、姨父道歉!”
这一嗓子令整个房间清净了不少。
寒商杰皱着眉头,抠了抠耳朵。这一嗓子可是把他震得不轻。
“道歉?呵呵,那我要是不道歉呢?”
砰!
叶父怒而起身,食指指着儿子,接着酒劲大吼道:
“我就是这么教的你?!让你这么跟长辈说话?!”
抽出裤腰带狠狠抽在桌子上,饭菜被迸溅得到处都是。
“妈,我哥要挨揍咯~”小宇眼睛眯成一条缝,趴在姨妈耳边笑道。
姨妈勾了勾儿子的鼻梁,笑骂道:“小混蛋,还不是你干得好事。”
寒商杰瞟了一眼这一世的父亲,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随之起身走出了家门。
“很好!你今晚别再回来了!”
叶父想去追击但被叶母拦下,夫妻二人最终妥协。
“哥,这孩子要管教啊,不然出去了那是丢你的脸。”姨父跟其称兄道弟,勾搭着肩膀说教。
“你放心,等这小兔崽子回来,看我不把他屁股打烂!”
无能者总是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找到优越感。
晚饭吃完已是晚上八点之后,姨妈一家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作为希苍帝国的帝都,这座城市的治安也是比其余地方好上不少。
突然间,一辆面包车飞驰而来,司机在靠近一家三口的位置猛踩刹车。
“哎!你们干嘛!”
车上下来两个大汉,他们抓走了小宇并把他的父母打伤,汽车随后快速消失在了黑夜。
小宇在车上哭喊却没任何作用,这辆车装备了很好的隔音系统。
小男孩哭到身体发麻,一个男人将其提起扔进了一栋烂尾楼。
小宇茫然中睁开眼睛,水泥抹平的无窗房间内占满了黑衣人,他们拥簇在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身边。
“哥?”
寒商杰打了个哈欠,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掌托起一边腮。
他穿过小男孩看向带他来的人。
“怎么这么晚才到?”
男人抿了抿嘴,额头冒出虚汗,但还是压制住紧张与恐惧回答了问题。
“教父,非常抱歉,最近帝都的迷雾又大了不少,我们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寒商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人带到就行了。”
两个男人松了口气,站到了被绑人身后。
“是你让他们抓的我?”小宇愤怒地双手叉腰,牛逼哄哄地质问道。
寒商杰慵懒道:“注意你的称呼,我不希望再提醒你一次。”
“你别狂!等我回去就让你爸揍你一顿!”小宇神气道,小小的眼睛充满大大的不屑,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敢这么对我,看我不把你告到死!
“我亲爱的弟弟,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地不尊重我?”寒商杰慢悠悠地走到弟弟身前。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一巴掌扇在小男孩脸上,接着从口袋拿出一把匕首割掉了他的一只耳朵。
惨叫声传遍大楼,黑衣男人们目视前方冷淡无表情。
扔掉肉块,寒商杰甩了甩手向手下招呼了一声。
“把他四肢砍下来,身体泡进福尔马林做成标本,为我姨妈的寿诞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穿上外套准备下楼,寒商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天暖和了,让我爸破产吧。”
“那老东西靠我暗中支持发家,最近实属有点飘。”
……
七十多平米的房间只摆放着一张大床,女孩蜷缩在床上,红肿的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张信纸。
方悦溪一侧脸颊与床单接触,目光始终待在敞开推拉门后的不到四百平米的流萤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