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穿入维京当霸主> 第三百三十九节、刺杀福卡斯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三百三十九节、刺杀福卡斯(1 / 1)

君士坦丁堡的夜,是一层由丝绸、美酒和低语织就的锦缎。

在莉娜那座坐落于君士坦丁城内、反射着璀璨光泽的华丽宅邸内,宝石蓝的马赛克地面在无数银质烛台的映照下,流淌着如海水般的迷人波光。高大窗户上悬挂着的金丝流苏窗帘被海风微微吹动,带起一阵阵从中东运来的顶级熏香。

这里是君士坦丁堡近来最炽手可热的政治沙龙。无论是元老院的破落贵族、腰缠万贯的异国富商,还是在皇庭内长袖善舞的禁卫军军官,都乐于在卸下白日的伪装后,来到这里寻欢作乐。

而一袭红裙、长袖善舞的莉娜,就是这座奢华迷宫的女主人。

“哦,我亲爱的巴西利斯阁下,您可有些日子没来品尝叙利亚的新鲜葡萄酒了。”莉娜端着一只高脚银杯,纤细的腰肢扭动出魅惑的弧度,轻轻依偎在一名喝得面红耳赤的年轻军官身旁。她的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异域香气,眼神中满是让人骨头酥麻的崇拜。

这名被称为巴西利斯的军官,正是巴希尔皇帝新近提拔的御前侍卫长之一,也是狄奥多西监察官手下的核心鹰犬。

此时,在酒精和美人香气的双重麻痹下,巴西利斯和身旁的几名同僚早已放浪形骸。他们搂着美貌的女奴,大口灌着美酒,谈论的话题也逐渐从元老院的丑闻滑向了帝国的最高机密。

“哼……福卡斯那个匹夫,神气不了几天了。”巴西利斯喷着酒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戾气。他有些得意忘形地拍了拍桌子,将莉娜拉得更近了一些,“他以为他能靠着那三十万开拔银威胁陛下?陛下圣明!已经给克里特近卫军下了死命令……”

莉娜的眼角微微一跳,但脸上的媚笑却没有出现半点破绽。她顺从地给巴西利斯倒满酒,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口吻娇嗔道:“阁下就会吓唬人,大将军福卡斯手里可有几万百战精兵呢,谁能动得了他?”

“百战精兵?在这座城市里,再多的兵也救不了他的命!”另一名微醺的内侍官冷笑着插嘴,他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今晚……就在今晚,他去梅塞大道赴宴返回。陛下调动了‘无畏者’死士营,在西区的铁匠巷子布下了天罗地网。等明天太阳升起,那个家伙就只能去地狱里数他的金币了!”

‘无畏者’死士营,西区铁匠巷,今晚!

这几个词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莉娜的心头。她长袖善舞、操纵人心的本能让她在瞬间意识到,帝国的政局将在今夜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

“哎呀,瞧我这记性,厨房里还温着波斯进贡的雪梨汤,奴家亲自去给阁下端来解解酒。”莉娜娇笑着抽身而退,用纤纤玉指在巴西利斯的下巴上勾了一下,引得那群军官一阵放浪的狂笑。

然而,当她转入挂着厚重波斯地毯的后廊那一瞬间,脸上的魅惑神情瞬间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果决。

“来人!”莉娜快步走入密室,招来了她花费巨资收买的地下世界信使,“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密信通过哨鹰和快马渠道,送到乌尔夫手里!快!这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事实上,莉娜的情报送出得极快,而此时的乌尔夫,恰巧正带着卢瑟以及二十名换了便装的维京亲卫,潜伏在君士坦丁堡城外一处秘密的走私据点里。

乌尔夫本是为了亲自督办那批从瓦尔纳运来的生铁而秘密潜入的,当那只右腿绑着红丝带的哨鹰落在他的肩头,拆开莉娜的密信时,天色刚刚擦黑。

“头儿,怎么说?”卢瑟将一柄短斧藏在宽大的斗篷下,沉声问道。

“皇帝动手了。在西区铁匠巷,今晚要除掉福卡斯。”乌尔夫将羊皮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那双蓝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那咱们怎么办?让他们狗咬狗不好吗?”卢瑟有些不解地抓了抓大脑袋。

“蠢货!”乌尔夫冷哼一声,霍然站起,“福卡斯现在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巴希尔皇帝就能彻底腾出手来收拾边境。没有了福卡斯在前面的抗衡,我们那张走私暗网不出三天就会被皇家海军撕得粉碎!救下福卡斯,才能让拜占庭的内斗继续下去,我们才有在夹缝中做大的机会!”

乌尔夫拔出腰间那柄缠绕着皮革的阔剑,眼神如铁:“拿上武器,披上斗篷。卢瑟,跟我进城,去砸了皇帝的猎场!”

夜幕下的君士坦丁堡西区,是一片由无数狭窄、曲折、阴暗的小巷构成的迷宫。这里聚集着大量的铁匠铺和皮革作坊,白日里打铁的喧嚣在深夜化为了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在一条常年见不到阳光的窄巷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保护将军!围起来!”

大将军福卡斯的亲卫队长满脸是血,用身体死死挡在福卡斯的身前。原本跟随福卡斯赴宴的十二名重装精锐,此时只剩下四个还能站立,其余的全部倒在泥泞的血水里,胸口或喉咙上插着带有皇家标志的漆黑弩箭。

福卡斯虽然披着一件华贵的丝绸长袍,但里面的锁子甲早已染红,他手中的长剑正缓缓滴着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斥着滔天的狂怒与悲凉。

“巴希尔……你这个流着懦夫之血的杂碎!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福卡斯怒吼着,他的大腿中了一箭,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站姿有些摇晃。

在他们的四周,三十多名身穿黑衣、面戴恶鬼铁面具的“无畏者”死士正手持精钢弩和淬毒的长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踩着阴冷的青石板一步步逼近。

“福卡斯将军,陛下的旨意,请您上路。”领头的刺客声音冰冷,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连发弩。

“放箭,一个不留!”

弩弦震动的暴烈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激起一阵刺耳的回音。福卡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从未想过,自己没有死在与阿拉伯人搏杀的沙场上,竟然会死在自己用鲜血守护的帝都小巷里。

“咻——!噗嗤!”

预想中的万箭穿心并没有到来,一声凄厉的锐器入肉声在福卡斯耳边炸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老将军猛地睁开眼,震惊地发现那名领头的恶鬼面具刺客,此时头颅已经被一柄巨大的、高速旋转的北欧手斧生生劈碎,红白的脑浆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身。

“谁?!”刺客们纷纷大惊,调转弩口。

“维京人——!!哈!!”

一声如冬日惊雷般的咆哮在巷口炸裂,两道高大的身影如同下山的猛虎,裹挟着狂暴的劲风,蛮横地撞碎了黑暗的幕布。

卢瑟一马当先,他甚至没有使用圆盾,而是双手各提一柄重斧,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死亡的钢铁旋风。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直接将挡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连人带刀拦腰砍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将军,看来你今晚运势不佳啊!”

乌尔夫冷笑一声,手中的阔剑划出一道炫目的蓝色剑芒。他的步伐轻盈却沉重,每一步跨出,都伴随着一名死士喉咙被割裂的惨叫。

他反手一剑挑飞了一名试图偷袭福卡斯的刺客,顺势用左手将瘫软在地的将军一把提起,护在自己身后。

二十名精锐的维京亲卫此时也冲了进来,他们熟练地依靠窄巷的地形,用厚实的身体和战斧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血肉防线。

“无畏者”死士营不愧是皇家培养的精锐,短暂的惊慌后,他们立刻放弃了弩箭,拔出短刀,以近乎自杀式的姿态向维京人扑了过来。

窄巷内的战斗在一瞬间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阶段。

金属的撞击声、骨骼的碎裂声在石墙间回荡。一名死士拼死将短刀刺入了维京战士的腹部,但那名北欧汉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狞笑着一把死死抱住刺客,用额头狠狠砸碎了对方的面具与鼻梁,随后卢瑟的重斧跟上,将其剁成肉泥。

“撤!有埋伏!撤退!”

在留下了二十多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残存的几名皇室死士终于崩溃了。他们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几个起落便翻上了低矮的房顶,消失在君士坦丁堡复杂的夜色中。

小巷内重归寂静,只有粘稠的血水顺着青石板的沟壑缓缓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福卡斯靠在肮脏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满地的恶鬼面具尸体,再看看眼前这群手持染血战斧、浑身散发着蛮荒气息的维京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

“乌尔夫……怎么是你?”将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

“大将军,若不是我听到了风声,明年的今天,就只能去你的坟头上倒酒了。”乌尔夫还剑入鞘,走上前一把扯断了福卡斯大腿上的箭杆,疼得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

乌尔夫熟练地用一块干净的布条替他包扎住伤口,低声说道:“皇帝已经疯了。他不仅要收你的兵权,还要你的命。这地方你待不下去了。”

福卡斯在部下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大难不死并未让他感到庆幸,反而彻底激发了他体内沉睡的凶兽之血。他看着大皇宫的方向,那张面孔在月光下扭曲得如同厉鬼,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巴希尔……你这个在宫廷里长大的杂碎。”福卡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和铁锈磨出来的,“你背叛了帝国最忠诚的卫士,背叛了为你流干鲜血的将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乌尔夫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了乌尔夫的肉里。

“乌尔夫伯爵,今晚的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这个该死的君士坦丁堡,我不待了!今晚就走,回安纳托利亚,回我的军营里去!”

福卡斯举起染血的长剑,指向苍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誓言:“我向诸神发誓,向我福卡斯家族历代祖先的英灵发誓!我要调动克里特、亚洲、以及所有忠于我的军团!朕要亲率十万大军,彻底踏平这座背叛了老兵的紫衣皇宫!朕要拧下巴希尔的脑袋,用他的血来洗刷今晚的耻辱。”

看着彻底陷入疯狂狂怒、誓要起兵造反的福卡斯,乌尔夫隐藏在兜帽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预谋已久的狞笑。

“大将军,祝你武运昌隆。”乌尔夫微微躬身,做出了最完美的谢幕礼。

大火,即将烧穿整个拜占庭的夜空。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