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穿入维京当霸主> 第二百六十一节、战场血磨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二百六十一节、战场血磨(1 / 1)

黎明的微光终于撕开了云层,但这并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一抹惨淡的铅灰色。

随着拜占庭营地中响起的嘹亮军号,数以万计的士兵开始在泥泞中列阵,沉重的方阵如同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缓慢而笨拙地朝着远处的索菲亚城墙蠕动。

阿德里安在昏迷中被惊醒,他看着窗外那密密麻麻的矛林,眼中满是惊恐:“他们疯了。”

“他们没疯,他们只是太贪婪了。”乌尔夫坐在马背上,嚼着干硬的熏肉,他的瓦兰吉小队此时正稀稀拉拉地跟在大部队的侧后方,看起来就像是一群被遗忘的流民。

突然,一阵急促且沉闷的钟声从群山深处传来。

那不是拜占庭帝国的号角,而是一种带着原始韵律的、由粗砺的青铜敲击出的警示。随着钟声响起,原本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山脊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保加利亚旗帜。

“看!那是萨穆埃尔的狼头旗!”西格德惊呼道。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

无数巨石和带着火油的圆木从山坡上呼啸而下,精准地砸进了正处于行军序列的拜占庭侧翼。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风声,原本整齐的方阵在瞬间被砸得支离破碎。

“敌袭!收缩防御!收缩防御!”普罗斯尼克将军疯狂地挥舞着佩剑,但在狭窄的隘口通道里,三万大军根本无法施展。

“该死的,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多石头搬上山的?”索尔古德看着前方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们准备的足够充分,而你们的皇帝只准备了三个月。”乌尔夫冷眼看着前方乱成一锅粥的拜占庭军队。

他看到利奥将军的重骑兵试图冲上斜坡,却被保加利亚的山地弩手射成了刺猬,他看到普罗斯尼克的步兵在乱石中自相残杀,最讽刺的是,那座他们梦寐以求的索菲亚城,此刻大门紧闭,城墙上并没有一个人影,却突然从城门洞里涌出了数千名披着重甲的保加利亚死士,直接截断了拜占庭人的前行之路。

铁钳合拢了。

“乌尔夫!”阿德里安在马背上绝望地大喊,“快去救陛下!他在中军!保加利亚人的重骑兵冲着紫色大旗去了!”

乌尔夫看向战场的中心,在那里,巴西尔二世正骑着战马,在禁卫军的护卫下拼死抵抗。这位皇帝此时已经不再有紫帐里的傲慢,他的披风已经掉落,手中的长剑沾满了鲜血,正惊恐地看着从山上俯冲而下的保加利亚“狼卫”。

“机会来了。”乌尔夫吐掉嘴里的熏肉残渣,缓缓拔出了背后的战斧。

那斧刃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死神般的幽光。

“兄弟们,准备干活了!”乌尔夫咆哮一声,声音在惨叫连天的战场上异常清晰,“目标,皇帝的大旗。凡是挡路的,不管是穿紫衣服的还是穿皮甲的,一律砍了!我们要去拿那份这辈子最大的赏金了!”

“吼!”

二十几个维京狂战士齐声怒吼,他们并没有像拜占庭人那样列阵,而是像一群饥饿的野狼,在这场即将埋葬一个帝国的混乱中,逆流而上,直插权力的心脏。

战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磨盘,正缓慢而残忍地磨碎着拜占庭帝国的军魂。

滚石落下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浓烟与晨雾混在一起,让视线变得极度模糊。原本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拜占庭方阵已经彻底瓦解,沉重的长矛在狭窄的乱石间成了累赘,士兵们互相踩踏,金色的鹰旗倒在烂泥里,被无数只惊恐的战靴践踏而过。

“稳住!不许后退!违令者斩!”

普罗斯尼克将军的声音还在半空中回荡,但紧接着,一支带着倒钩的保加利亚重箭便贯穿了他的喉咙。这位刚才还在紫帐里高谈阔论的将军,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了下来,瞬间被溃逃的马群踩成了肉泥。

“乌尔夫,中军崩溃了,那些‘狼卫’冲着那面紫旗去了。”卢瑟一边用圆盾顶开一个疯了般乱撞的拜占庭逃兵,一边指着火光最盛处大喊。

乌尔夫眯起眼睛。在不到两百步远的地方,巴西尔二世正陷入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皇帝被困在一圈翻倒的辎重车中间,他身边仅剩下不到五十名禁卫军,那些是真正效忠于皇室的老兵,他们背靠背结成了一个小型的圆阵,手中的剑在空中挥舞,将试图靠近的保加利亚死士一个个刺死。

但保加利亚人的“瞎眼群狼”实在是太多了。这些蒙着双眼、只靠听觉和狂热冲击的死士,完全不在乎伤亡,他们甚至用身体去填平陷阱,只为了给后方的精锐骑兵开路。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荣耀,阿德里安。”乌尔夫冷笑一声,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切入点。

“救救他……求你……”阿德里安趴在马背上,眼眶崩裂,那是他的皇帝,也是帝国的未来。

“兄弟们,换长柄斧!”乌尔夫猛地扯掉身上已经湿透的披风,露出里面那身黑色的、被打磨得锃亮的锁子甲。他从马背侧面的皮套里抽出了那柄足有六尺长的北欧大斧,斧刃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不要列阵,分散冲锋!三人一组,互相照应背部!我们要像钉子一样钉进去,把那些保加利亚人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

“为了金币,为了土地。”

维京战士们发出了震动峡谷的咆哮。他们没有像拜占庭人那样因为恐惧而收缩,反而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逆着溃兵的洪流,疯狂地冲向战场的中心。

乌尔夫一马当先,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上异常醒目。

一名保加利亚“狼卫”咆哮着冲向他,手中的弯刀直取乌尔夫的腹部。乌尔夫连看都没看一眼,手中的大斧自上而下劈落。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蛮力,斧刃顺着对方的肩膀斜着劈进了胸腔,不仅劈碎了皮甲,还将对方的脊椎生生震断。

“滚开。”

乌尔夫单手拎起那具尸体,像丢垃圾一样砸向侧方,顺势一个横扫。沉重的大斧划出一个半圆,三名保加利亚长矛兵的胸甲瞬间塌陷,血雾在雨中升腾。

这一小支维京力量的介入,就像是一股冰冷的寒流撞入了沸腾的开水。保加利亚人从未见过这种打法,这些北方蛮子不仅不怕死,而且他们在杀人时有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精准。

“那是谁?”

正在苦战的巴西尔二世抹掉眼前的血水,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劈波斩浪般冲向自己。那人没有穿帝国的紫色,也没有穿保加利亚人的皮甲,只有一身被鲜血浸透的黑色锁子甲,以及那柄挥舞起来如同死神镰刀的大斧。

“是那个北方人,乌尔夫。”一名禁卫军认出了那个曾在紫帐里出言不逊的异教徒。

就在保加利亚人即将突破禁卫军圆阵的一刹那,乌尔夫的大斧狠狠地砸在了带头冲锋的一名保加利亚军官头顶。那名戴着铁质面具的军官,连人带马竟然被这一斧的力量劈得横移了数寸,脑浆混合着金属碎片飞溅到了巴西尔二世的靴子上。

“陛下,看来你的将军们并没有告诉过你,在窄路行军时,侧翼如果没有轻步兵掩护,会死得很快。”

乌尔夫踩在尸堆上,反手一记侧劈,将最后一名企图偷袭皇帝的死士斩首。他喘着粗气,回过头,对着惊魂未定的巴西尔二世露出了一个狰狞且充满讽刺的微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