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怀着实验出真理的心态，柳无相一个纵身，追上黑雾，以神通将其困住，分离出一丝。
催动魂海中的契刀，眉心一闪，一道旋涡之门打开，咻的一声，直接将其吸入魂海。
魂海中，柳无相牵引着这丝黑雾，缓缓来到契刀身旁，微微摇曳。
甚至让其穿过洞孔，作勾引之状，可契刀却一如既往，不为所动，静静地躺在魂海中央沉眠。
“难道我的猜测是错的，这不属于气运的一种？”
柳无相暗自皱眉，不甘心的催动黑雾，再次勾引。
若是证明黑雾属于气运的一种，那契刀的充值方式将又多了一种，事关长生，怎能轻言放弃。
简单来说，则是类似于前世的钱币与黄金之分。
开启契刀承载人族点点气运的古金碎银，即是黄金，而如今的战争死运，则是钱币。
二者同为货币，即便后者个体质量不及前者，但后者却是能以数量取胜。
当数量达到一定量级时，前者亦可为其让行。
气运之说，同是此理。
盖世天骄、皇朝龙脉的气运不易争夺，死尸的气运还不好捡？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便是战场、死尸。
柳无相正是想到这里，方才不甘心就此罢休。
此法若是可行，他的长生之道，不知可少走多少弯路。
可惜，第二次，还是失败了，契刀纹丝不动。
“事不过三，过三不可行！”
柳无相轻叹一声，再行尝试，此次若是再不行，那他只得放弃。
这一次，他改变了方式，不再引诱，而是挑衅。
一丝黑雾轻轻跳跃前行，猛地一个冲击，直直撞向契刀。
“嗡——”
在柳无相的期待中，契刀终于起了反应。
似是被激怒般，一道清光闪过，整个魂海空间一阵颤鸣。
而一旁胆敢挑衅它的黑雾，直接被它身上的那道神秘符文吞噬殆尽，不见踪影。
“？？？”
看着吞噬黑雾过后，逐渐恢复平静的契刀，柳无相感知一下，见它身上的凝聚的气运丝毫不增，终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吃完不增不减，连个屁都不放一声”
而就在他心生放弃之际，契刀或是听到他的吐槽，微微一震，身上弥漫的朦胧霞光多了一丝。
不，不足一丝，只有先前黑雾的一半，只是半丝。
“真黑啊！”
一丝进去，半丝出来，还有半丝直接被吞，这中间商，真是黑心。
话是这么说，柳无相却是欣喜，事实证明，黑雾属于气运分支，死运同样可以作为一种另类的充值货币。
至于契刀先前的不理睬，或是因为此时的黑雾太少了吧！
而外面的黑雾，可不少啊！
凝聚起来，再加上先前沈弈的贡献，勉强够他再作一番小推演。
废墟中，柳无相望着飘荡的黑雾，如获至宝，眼中更是异常闪亮。
“全都过来！”
手一招，二十里废墟战场挂起一股龙卷风，将所有的黑雾一同吸引过来。
如今契刀的吸收范围只有十丈，还是此法更为便捷。
看着眼前的这一团夹杂着点点红芒的黑云，柳无相不再犹豫，再次打开眉心旋涡，将其尽数吸入魂海。
而此时的契刀，感应到一大股死运点气息，微微一震，一阵颤鸣，与先前不同的是，声音中似乎带着丝丝愉悦。
“果然，量变引起质变，小东西，你先前可不是这态度啊。”
见到这一幕，柳无相心情同是愉悦，甚至开始调侃契刀。
他们绑在一起，契刀以吸收气运赚取差价，而他，则是借着契刀之机缘，以后天气运，衍化先天规则。
两而者都是受益者，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何不乐哉！
“轰隆隆——”
突然一声旱地惊雷将他从魂海中拉出，抬眼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一片黑云遮天蔽日，将二十里废墟拉入灰暗中。
重重黑云之上，无数雷霆滚滚而动，轰隆作响，更有百丈惊雷不时冲出黑云，划破天际，恍若天地灭世之景。
冥冥之中，柳无相莫名感到一股厚重沉闷之感，这黑云惊雷，是冲自己来的。
“怎么回事，莫非是吸收死运之举，激怒了天道？”
来不及多想，只见一道百丈粗细的雷龙张牙舞，咆哮着直击而下，惨白的电光闪亮半片废墟。
“金刚符阵，御！”
柳无相甩出九道金闪闪的符篆，显化一道金光护盾，将自己掩在身下。
“轰！”
百丈雷龙直接撞在金光之上，散作无数雷霆，淹没整座废墟，电光所至之处，皆化虚无。
惨白闪亮的雷光中，一道金光坚挺不屈，屹立不倒。
隔着一片金光，依稀可见柳无相脸上的淡定从容。
“动作挺大，力量却不怎样！”
当然，这句话只能深埋心底，不能说出。
如今的柳无相可是在遭天谴，天雷轰顶。
何为天谴，及上天对于世间万物生灵一个小小的惩罚。
若是不小心激怒天道意志，将天谴换作天罚，那才叫可怜。
“天谴惨白不过三，天罚灰黑始过九，还有两道。”
当然，天谴，即是惩罚，自然是跟被惩戒者的修为息息相关。
柳无相如今的修为不高，适以此番天谴的威力倒是不强，至少比不上白天的黑火法身。
心中默默估量着天谴的余力，柳无相再是拿出一沓金刚符篆。
虽说早已摸清楚天谴的威力，但事无绝对，早做防备，以防万一，这准没错。
“轰——”
“轰——”
又是两道百丈雷龙，将废墟化作一片雷海。
直至半刻钟后，黑云退去，雷光消散，皓月再次现形，丝丝柔和月华重新笼罩这片寂静的废墟。
白天鏖战所打散的碎石尽皆化作一片虚无，只留下一片黝黑的沙石地，不是时烁着点点闪电 ，颇为诡丽。
而此时的柳无相，才得以空闲思量天谴之由。
“莫非真是因为吸收了死尸之运，方才迎来天谴？”
万物之灵顺运而生，生来享气运庇佑，死后当回归天地，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而吸收死尸之运的截胡动作，等于直接扰乱这个循环过程，由不得天道不怒。
想到这，柳无相原先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不见。
只是第一次，便会引来天谴，若多来几次，怕不是直接天罚。
辛辛苦苦努力一晚上，方才打开的快捷通道，直接被一招天谴给堵上。
这其中的郁闷，谁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