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如此吧,起码知道了此法可行,将来再作打算!”
如今的柳无相面对天谴的威胁,可谓毫无办法。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只能等,寻一个合适之机,再作打算。
“截尸”来“钱”快,自古财昂动人心,当有足够的利益时,什么天道地道,皆可抛。
仅是一玄境陨落之地,便能吸收如此气运,那整个大衍,整个东州,整个苍玄大世界呢?
若是真是将其全部吸收,集一方大世界死亡之气运,未尝不可求长生。
再一打量着魂海中的契刀,见其还在慢慢演化朦胧霞光,带着一丝期待,离开。
……
聚贤山庄,议事大殿,众人齐聚一堂。
敞阔的大殿中央,悬空漂浮一万年暖玉台,其上静静躺着一蓝衣女子,玉软花柔,仪态万千。
段婉清带着小箐儿,静坐右侧,望着对面的一老一少,略显憔悴的端容上显露一丝警惕。
对面,姜凝雪一身白衣长裙,妖媚倾城的脸上却是一丝清冷,不甘示弱的与美妇对视。
一侧的白谯,淡定和蔼,只是望着段婉清,神情颇为复杂。
这时,一袭灰衣的明叔端着一玄玉茶盘,打破殿中诡异的宁静。
“来来来,诸位,喝口茶,润润喉!”
明叔依次给四人奉上一杯灵茶,犹豫了会,摇摇头,转身离去。
双方都与公子关系都不简单,他一个下人,终究是不好开口。
白谯端起灵茶,小抿一口,一抹清凉顺喉而下,滋润心灵,故作平静:“小婉清,许久不见,段震云那老家伙没死吧!”
话音未落,他就知道坏菜了,心急口快,害人不浅。
段震云,段家老太爷,顾灵溪的外公。
一开口,便是咒人生死,事关人父,怎还能笑脸相迎。
果然,段婉清冷声回应:“不劳前辈关心,家父前段时间刚做突破,不久将宴请各方势力,届时,还请前辈到场一叙。”
“……”
“唉”
以白谯的身份,若是有人胆敢与自己如此说话,只怕不虚片刻,就会化作一堆森森白骨。
可到底是自己失言在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他到底是没脾气,只能无声沉默!
一旁的姜凝雪则是面露讶色,他们二人,咋看着,关系不一般呐!
“哼”
见此,段婉清一声轻哼,随即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想不到竟会在这偏堣一地,遇到这老头,且与柳公子的关系匪浅。
白谯,白骨魔教护法长老,百年前,破境夺得护教尊王之位,威震东极。
面对一尊王侯,还敢如此“嚣张”,段婉清自是笃定白谯不会对自己出手。
更何况,侮辱家父在先,自己反击在后,他又有何理由对自己一后辈出手。
“你们在聊什么,怎的如此清冷。”
大殿之中,主位之上陡然间多了一袭白衣,正是柳无相。
“公子”
“柳公子”
四人连忙起身,一一行礼,即便是白谯之流,同是起身,微微拱手。
“大家相知相识,不必见外!”
柳无相一声苦笑,无奈摆手,话音一转,带着丝丝歉意,微微躬身:“顾夫人,小灵溪之事,深表歉意。”
“若不是我将她带入战场,想来她也不会身受冥火之毒。”
“溪儿命中早有定数,是劫亦是缘,若不是公子,她怎能化险为夷,有此机缘。”
自家女儿心倾于柳公子,是为桃花劫,亦是桃花缘,若能平安度过,将来当一帆风顺。
段婉清自是知道其中的深意,只是摇头,继续询问:“不知公子所说的凝练后天之法,又需要何种奇珍异宝。”
“灵溪是我女儿,我当倾尽全力为其而备。”
凝练后天宝体,段婉清只在传书野记中了解过,不曾遇到。
若不是柳无相允诺有九成把握,她也不敢将自家女儿留置此地。
“夫人说笑了,是我的过错,我当是全力弥补!”
柳无相微微摇头,将一切过错揽于自身,至于段婉清的话,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倒不是说,她不肯救自家女儿,而是对柳无相的一道考验。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对方修为多高,权势多重,都只是一名母亲。
看待柳无相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考验之意。
这是,丈母娘对自家准女婿诚心的一场考验。
果然,段婉清直视着柳无相许久,才是点头:“那便依公子所言。”
其实在她的心中,对柳无相还是颇有埋怨,若不是他带着自家女儿进入战场,何苦至此。
自己闯下的祸,就当自己承担。坦坦荡荡,人品尚是不错。
所以,对于柳无相的自愿弥补,方才答应的如此之快。
甚至可以说,若这个人不是柳无相,不是契刀阁的柳公子,今天只怕难以善了。
“凝练之事,所需颇多,且要几日方可开始,不知夫人可愿多待几日,一同见证。”
此言一出,段婉清顿时沉默,心中知道,此时的小溪儿需要她的陪伴。
可一想,需整整一年之久,自己……
许久,才是下定决心,缓缓摇头:“不必了,我相信柳公子的为人。”
“我段家同有三人身中冥火之毒,如今筋脉受损,神魂重创,当即之际,还是赶回段家疗伤为好,以免留下什么后患。”
段家三人皆为道台境之上的强者,又有大衍气运镇压冥火,只是神魂重创。
顾灵溪则不同,聚灵中期,修为低下,若当初的冥火再大些,可能当场香消玉殒。
见此,柳无相露出一丝无奈,只能点头:“天色已晚,夫人暂且住下,多陪陪灵溪。”
“溟岭灵丹不全,段家之人那边,我已差人送去一些疗伤宝药,不说一夜痊愈,起码可以少受些痛苦。”
“多谢柳公子!”
段婉清起身,微微行礼,面露感激之色。
柳无相与段家非亲非故,却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在难得。
或许柳无相此举,只是为了弥补心中对于小灵溪的亏欠,但受益者却是段家十五人。
此礼,当是为他们十五人而行。
“小箐儿,你带着夫人下去休息吧!”
柳无相主动开口,段婉清同是点头,一天先后经历颇多,几番斗战,生死离别,即便是她,也是心力交瘁,颇感疲惫。
而今心中杂念全消,段婉清此时只想好好陪陪溪儿,听听她这段时间的遭遇。
“夫人,小心!”
一侧的叶闵箐俏生生的开口,宛若一尽心尽力的贴身丫鬟。
望着远去的二人一台,柳无相才是看向一直旁听的姜凝雪二人。
“嘿嘿,公子,你们年轻人精力充沛,慢慢聊,老头我老了,该休息了。”
白谯一个说笑,消失不见,只剩下殿中二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