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你妈的神!”
一声暴戾的狂吼从大秦军阵侧翼轰然炸开。
胖子根本受不了这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憋屈。
他那身暗金色的玄武镇海甲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给胖爷跪下!”
胖子双腿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朝着城主撞了过去。
人在半空,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恐怖的重力下瞬间扭曲,犹如一座无形的十万大山,极其狂暴地朝着城主的头顶狠狠砸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
“铮——!”
楚狂从另一个方向贴地狂飙而出。
他那双布满骨裂血纹的太乙精金双臂,在此刻爆发出了刺瞎人眼的灰白色光芒。
枯荣刀气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两把长达十丈的实质刀气,带着切割一切的锋芒,照着城主的双腿横扫而去!
大秦龙府最顶级的两大重装近战,一上一下,极其默契地打出了足以秒杀高阶鬼将的绝杀配合。
城主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魔焰翻滚的眼珠子极其蔑视地扫过冲上来的两人。
“下界的蝼蚁。”
城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高维力量。”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双锋利的恶魔利爪。
城主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只布满青灰色鳞片的右臂,像赶苍蝇一样,朝着前方猛地一挥。
“轰——!!”
没有蓄力,没有吟唱。
一道宽达数十丈的惨绿色深渊火狱,在城主挥手的瞬间,凭空炸开!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
这是西方深渊延寿神格自带的绝对法则碾压。
“咔嚓!”
胖子引以为傲的千万倍负压重力领域,在接触到深渊火狱的千分之一秒内,就像是撞上岩石的玻璃,当场被烧得粉碎!
狂暴的反噬力直接顺着经络撞进胖子的胸腔。
他身上那套坚不可摧的玄武镇海甲,瞬间崩开大片大片的裂纹。
“噗嗤!”
下方的楚狂更惨。
他那两把足以切断极阴地脉的枯荣刀气,在深渊火狱的高温下,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惨绿色的魔焰极其蛮横地撞在了楚狂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那双刚刚愈合的太乙精金双臂,再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大片金属甲片被烧得通红、剥落。
“砰!砰!”
两声震碎空气的闷响。
胖子和楚狂就像是两片在飓风中被扯断的树叶。
被那道深渊火狱中蕴含的恐怖物理动能,直接砸飞了出去!
两人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足足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轰!轰!”
两人重重地砸在大秦军阵后方的空地上,将坚硬的黑石地层砸出两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尘土飞扬,鲜血横流。
胖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一动弹,嘴里又涌出一大口黑血,扑通一声重新栽倒在地。
楚狂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灰白色的眼底满是不甘,却连握拳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秒杀。
绝对的战力碾压。
整个枉死城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秦锐士的心,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咳咳……老师……”
林微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块核心玉符。
那块由天外陨铁打造、用来接收万玄阵盘数据的极品玉符。
此刻正发出极其刺耳的蜂鸣声。
玉符表面,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一阵阵焦糊的白烟正从缝隙里往外冒。
林微抬起头,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她的声音在发抖,发紧。
“数据全乱了……”
林微死死攥着那块快要炸开的玉符,大声喊道。
“他的生命层次已经彻底变异!”
“他体内的能量密度,还在以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老师!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这方天地的容纳极限,我们现在的攻击,连破他的防都做不到!”
林微的播报,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超过天地容纳极限。
这意味着,眼前的城主,已经不再是地府阴司里的鬼修。
他变成了一个随时能把这座城池连同他们所有人一起抹平的终极怪物。
压抑。
令人窒息的绝望感,犹如实质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了军阵的最前方。
他没有回头去看重伤的胖子和楚狂,也没有去听林微那绝望的数据播报。
千古一帝的脸色,此刻沉冷得可怕。
他看着前方那个不可一世的深渊怪物,狭长的凤眼里,翻滚着极其复杂、却又极其决绝的杀意。
大秦,从不低头。
哪怕对手是真神降临。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极其缓慢地按在了腰间的另一把佩剑上。
那是象征着华夏正统、承载着九州万古气运的天问剑。
“铮——”
天问剑被一点点拔出剑鞘。
一股极其古老、透着破釜沉舟般惨烈气息的暗金色龙气,在嬴政周身缓缓升腾。
他准备燃烧大秦的国运。
他准备用自己这道帝王残魂,去跟这个西方来的杂种,强行拼个鱼死网破!
“陛下!”
蒙恬看出了嬴政的决意,眼眶瞬间红了,猛地单膝跪地。
身后的数千名铁鹰锐士同时上前一步,长戈顿地,发出视死如归的怒吼。
全场的气氛,绷紧到了随时会彻底炸裂的极点。
所有人都为主角团捏了一把汗,这场仗,似乎已经走到了绝境。
然而。
在这股足以压碎一切的恐怖威压中心。
只有一个人,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陈大龙。
他站在距离城主不到二十丈的地方,双脚稳稳地踩在骨砖上。
狂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他没有去扶重伤的兄弟。
他没有去听林微的警告。
他甚至,连背后的那把人皇轩辕剑都没有拔出来。
陈大龙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嘴里那根雪茄还在冒着青烟。
他微微扬起下巴,紫金色的瞳孔在烟雾的缭绕下,极其清晰地打量着半空中那个嚣张到极点的城主。
那眼神。
没有惊恐,没有愤怒。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
陈大龙看城主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在桃花沟坐诊了二十年的老中医,正在看着一个把耗子药当成大力丸吞下去的晚期智障。
“怎么?”
城主注意到了陈大龙的眼神。
他低下头,那张布满鳞片的恶魔脸庞上,透着极致的暴戾。
“阳人,你不是要敲碎本座的骨头吗?”
城主极其嚣张地张开那对巨大的血肉肉翼,惨绿色的魔焰在周身疯狂跳跃。
“你不是要拔了本座的病根吗?”
“拔剑啊!”
城主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广场上回荡。
“本座站在这里让你砍,看看你这把破剑,能不能在深渊的法则上留下一道白印!”
陈大龙听着城主的叫嚣。
他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雪茄从嘴边拿开。
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扯起。
一抹极其讥讽、极其轻蔑的冷笑,在他的脸上彻底绽开。
“拔剑?”
陈大龙弹了弹烟灰。
他没有理会城主的挑衅,而是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嬴政的方向走去。
嬴政此刻正握紧了天问剑,暗金色的国运龙气已经燃烧到了巅峰,作势就要冲杀出去。
陈大龙走到嬴政身侧。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一把按在了嬴政握剑的手腕上。
紫金色的祖龙真气微微一压。
硬生生地,将嬴政那股快要爆出来的拼命架势,给按了回去。
“大龙?”
嬴政眉头一皱,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大龙没有松手。
他极其悠哉地抽了一口雪茄,将那口浓烈的烟雾,直接吐向了半空中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深渊恶魔。
“老赵,别费劲了。”
陈大龙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极其专业的医学笃定。
“这活儿,用不着你拼命。”
陈大龙抬起右手,夹着雪茄,指着半空中的城主。
“一个修炼了千万年的东方极阴鬼修,去生吞一枚西方的深渊火系神格。”
陈大龙摇了摇头,看智障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在他们西方叫什么我不懂。”
“但这在我们中医里……”
陈大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森白的牙齿。
“叫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