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那只手只是轻轻一弹。
剑光便彻底消失。
黑衣林北身体倒飞出去。
撞在祭坛边缘。
鲜血从嘴角流出。
林北眼神凝重。
这是什么力量？
连黑衣林北。
都挡不住？
那只苍白的手。
缓缓伸向林北。
林北没有退。
他的先天混沌本源。
在这一刻。
突然自行运转。
一道混沌光芒。
从他的身体深处爆发。
轰！
那只手。
第一次停下。
虚空中。
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果然。”
“先天混沌。”
林北抬头。
“你是谁？”
没有回答。
那只手缓缓收回。
裂缝也逐渐闭合。
但在裂缝彻底消失之前。
林北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灰白。
可林北却清晰感觉到。
对方在看自己。
不是看他的身体。
而是在看他的过去。
他的神魂。
他的道。
甚至。
看到了某个连林北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轰！”
识海剧烈震荡。
林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黑色星辰。
出现了一道裂纹。
“林北！”
黑衣林北突然冲过来。
一掌按在林北肩上。
黑色混沌之力。
强行压制住林北体内暴动的本源。
片刻之后。
林北才恢复过来。
“你……”
黑衣林北收回手。
“别误会。”
“我不是救你。”
“只是现在你不能死。”
林北擦掉嘴角的血。
“你害怕它？”
黑衣林北沉默。
“回答我。”
“怕。”
他第一次承认。
“为什么？”
“因为它不是这个宇宙的东西。”
林北神色微变。
“你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
黑衣林北说道：
“但我知道。”
“它已经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
“在先天时代。”
“第二次。”
“在你第二次死亡的时候。”
“第三次。”
“就是刚才。”
林北沉默。
“三次都和我有关？”
“对。”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
林北抬头。
“开什么？”
黑衣林北看着他。
“门。”
“什么门？”
“真正的宇宙之门。”
“通往哪里？”
黑衣林北沉默很久。
“外面。”
林北皱眉。
“宇宙外面？”
“嗯。”
“你想出去？”
黑衣林北摇头。
“不是我想。”
“是你想。”
林北愣住。
“我？”
“以前的你。”
黑衣林北说道：
“你一直想知道。”
“这个世界之外是什么。”
“所以。”
“你才走到了最后。”
林北沉默。
他突然发现。
自己这一世的性格。
和黑衣林北说的那个自己。
确实存在某种联系。
喜欢寻找答案。
不愿接受现成结论。
不相信所谓绝对真理。
这条路。
如果走到极端。
确实可能成为黑衣林北。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林北问。
黑衣林北看着他。
“因为。”
“只有一个林北。”
“才能打开那扇门。”
“两个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两个。”
“代表两个方向。”
“一个相信。”
“一个否定。”
“只有当其中一个彻底消失。”
“另一个才能完整。”
林北沉默许久。
“所以。”
“你一直想杀我。”
“对。”
“那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因为。”
黑衣林北说道：
“现在杀你。”
“没有意义。”
“那个东西出现了。”
“我们必须先活下来。”
林北看着他。
“你害怕它。”
“我也怕。”
“那我们暂时合作？”
黑衣林北笑了。
“你倒是敢说。”
“你觉得呢？”
“可以。”
黑衣林北伸出手。
林北没有握。
“合作可以。”
“握手就算了。”
黑衣林北收回手。
“随你。”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祭坛的时候。
一道声音。
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不能走。”
林北瞬间回头。
祭坛中央。
不知什么时候。
站着一个人。
白衣。
长发。
女子容貌绝美。
正是那个在青铜门后见过的白衣女子。
林北眼神骤然变冷。
“是你。”
女子看着他。
轻轻点头。
“是我。”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
“你曾经认识我。”
林北没有回答。
“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女子看向祭坛。
“因为。”
“那不是我能对付的。”
黑衣林北冷冷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子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林北。
“我要你活下来。”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活着。”
“这个时代才有希望。”
林北眉头紧皱。
“你说的这个时代。”
“是哪个时代？”
女子沉默。
最终。
她说道：
“不是现在。”
“也不是过去。”
“而是还没有到来的那个时代。”
林北心中一震。
女子缓缓走到祭坛边缘。
“你现在不能继续深入。”
“为什么？”
“因为下面。”
“已经不是天渊。”
“是什么？”
女子看着无尽黑暗。
“是门。”
“真正的门。”
“而门的另一边。”
“有一个存在。”
“正在等你。”
林北问：
“谁？”
女子看向他。
“你自己。”
说完。
女子转身。
身影一点点消失。
黑衣林北脸色阴沉。
“她在撒谎。”
林北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
“因为。”
黑衣林北说道：
“她不是在等你。”
“而是在等我们两个。”
林北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向祭坛。
那柄断剑。
已经重新插回原位。
可在断剑下方。
不知什么时候。
出现了一行古老文字。
林北走近。
一点一点辨认。
最终。
看清了那句话。
“二者归一。”
“门开。”
林北沉默许久。
黑衣林北也看到了。
他的眼神。
第一次真正凝重。
“看来。”
“我们都猜错了。”
林北问：
“什么？”
黑衣林北看着那行字。
“不是我们两个。”
“而是必须有第三个。”
林北抬头。
“第三个？”
黑衣林北点头。
“一个完整的林北。”
“而现在。”
“我们都不完整。”
就在这一刻。
天渊最深处。
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一步。
一步。
从黑暗深处。
缓缓走来。
两人同时转头。
黑暗之中。
一个人影。
正在朝他们靠近。
那个人。
穿着白衣。
手里握着剑。
身影越来越清晰。
最终。
林北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个与他和黑衣林北。
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
这个人的眼神。
没有任何情绪。
他站在黑暗里。
静静看着两人。
然后。
开口。
“你们两个。”
“终于都来了。”
林北和黑衣林北。
同时沉默。
而那个人。
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那么。”
“第三次。”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