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月话语直白,完全没有要帮苏美珠掩藏的意思,将她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脖子红了一片,成了一个调色盘。
此时,苏凌月又道:“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会在每张纸的背后打上一个浅灰色的水印,但凡用点心,也不至于发现不了。”
苏美珠心头一颤,猛地把纸张翻转了过来,果然有一个浅浅的水印!
而这时候,捡到其它几页的人也发现,在正面还有苏美珠用笔写上去的自己的名字。
当时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努力的证据,顷刻间成了她偷盗的罪证!
“不!你撒谎!我的稿子明明在我自己的书房里,怎么可能会被你拿到,这是假的!”
“什么书房,那不是我的房间吗?我在我自己的房间拿点东西,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苏凌月甩了甩手上的钥匙,语气讽刺至极。
苏美珠他们实在是太自负了,认定了她们就算抢了她的房间给自己做书房,她也不敢有任何反抗,所以连门都没有换过,还真是给了她好大的惊喜。
“至于你偷走的这份稿件,是我在改进太素针法时衍生出来的另一套针法,只不过它的效果太凶,并不适合用在人体上,所以只能当做失败品,被扔进垃圾桶里!”
“没想到你……”
苏凌月没说完,苏美珠的脸色就变了又。
在场的都是人精,看到她这副表情,哪里猜不出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看向苏美珠的眼神瞬间变了,并默默远离了她一步。
没想到啊,就算苏家近几年再怎么走下滑路,身为苏氏药业的千金,也不至于沦落到去翻垃圾桶的地步吧?
不过谁说得准的,毕竟她可还偷了别人的东西呢!
哪怕众人都没有说什么,但暗地里交流的眼神,也让苏美珠如芒在背。
“呵!那你就会真正的太素针法了吗?还说什么改进针法,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苏凌月没有回答她的挑衅,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我会不会真正的太素针法,你且看着就知道了!”
说着,她将之前刺入宫旭民身上的几枚金针拔了下来,放在烛火上消了毒,将桌上的整卷金针都翻了开来。
苏美珠眼睛转的飞快,突然上去拦住她:“等等!”
“你口说无凭,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
“况且大家都看到了,伯父都是在你出生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残害了伯父,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去救他!”
苏凌月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让苏美珠越来越着急。
她绝对不能让苏凌月成功救回宫伯父,否则这不就证明确实是她的针法有问题,扎坏了人吗!
苏美珠拉住宫皓轩的手,低声辩解着:“皓轩哥哥,刚才什么情况你也都看到了,难道你真的放心把伯父交到她的手里吗?”
“而且你别忘了,当年我们对她……那样过,她心里肯定恨极了我们,又怎么会真心救治伯父,说不定就是故意找借口,好光明正大地残害伯父来报复我们!”
提起当年的事情,宫皓轩心生动摇,看向苏凌月的目光也充满了质疑。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苏凌月见状收回了手,不再动作。
她冷声道:“如果你执意不肯让我替宫伯父施针,我尊重病人家属的选择,只是到时候宫伯父挺不过今天晚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闻言,宫皓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往后倒退了一步,给她腾出足够的空间来。
他妥协了。
苏美珠不甘心,还要叫唤:“皓轩哥哥……”
“闭嘴!”
呵斥完苏美珠,他又抬头看向苏凌月,神色不善。
“苏凌月,要是你没能治好我爸,宫家跟你没完!”
与此同时,苏美珠突然收敛了起来,低着头眼珠子转得飞快。
苏凌月这个草包,为了跟她抢风头,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倒要看看,这个贱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而且……哼,只要经过了这贱人的手,那宫伯父是死是活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完全可以把这个锅推到苏凌月身上!
想到这一点,苏美珠突然就不担心了,甚至期待起宫旭民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美珠勾了勾嘴角,却总觉得心里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