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班房,白鑫摆弄着手中的刀谱。
《胡家刀法》。
现在防御有了,偷袭有了,就差和人正面硬刚的本事。
看了眼面板,【寿元值:十八年】。
他喝了口茶,调整心态,想象刀法突飞猛进的快乐。
【你有一定的武学基础,经过六年日复一日苦心磨炼,已经做到了出刀如虎,声势骇人的地步】
【你继续投入全部精力,放弃结婚生子、放弃喝酒聊天、无论白天黑夜,甚至在梦里,都琢磨刀法,刀法日见纯熟。第十年,你达到了小成】
【你感觉刀法陷入瓶颈,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逾越雷池一步。你没有放弃,苦苦寻找突破瓶颈的机会。第十八年,你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关键点。】
“完了,这就完了?我的十八年寿元值啊!”
白鑫欲哭无泪,整整十八年,放弃一切娱乐交友,专心打磨刀法,只是达到了小成。
那现实中的刀客,为了磨砺武技,在受到各种外界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想要更进一步,是何其艰难。
睁开眼,班房里的同事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暗地里偷偷打量他。
侯三撇过来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小白,你没受伤吧?”
老路凑过来询问情况。
待小白,他是认真的。
“路叔,我没事。”
白鑫做出秀肌肉的动作,让老路安心不少。
老路拉了椅子在白鑫身旁坐下,压低声音道:“昨天,你揍赵牛的事,蔡典吏知道了。
他大发雷霆,说是你有了些许微末小功,就得意忘形。
现在连同僚都下这么重的手,反了天了。
听说近些天,侯三和他走的很近,侯三那人你懂的,所以做事,尽量低调些,能忍则忍。
一会蔡典吏若是来了,恐怕会说你几句,千万别还嘴啊!
要不然,在知县老爷哪里告你一状,一个忤逆上官的罪是跑不了的。
到时候,不仅要遭顿毒打,还会丢了差事,不划算。”
老路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无非是怕白鑫年轻气盛,遇到事沉不下心,到时候丢了面子丢了里子。
上河县这鬼地方,当不了差,回去种地,更会被这些人拿捏。
干了一辈子捕快,他太懂里面的门门道道了。
“知道了,路叔。放心吧!”
白鑫示意老路稍安勿躁。
昨天的事,那是赵牛讨打,到哪说理,他都能挺直腰杆子。
上面非要拿这事做文章,自己大不了带弟弟妹妹离开上河。
有面板在,就有功夫,有功夫,就饿不死。
蔡典吏在包县丞房里,旁边还站着仵作。
“大人,确定了,是青山寨的朱大头,也不知道青山寨怎么和桃氏三凶联系上的。”
蔡典吏说罢,包县丞拿眼瞄向仵作。
仵作连忙点头称是。
蔡典吏又道:“青山寨实力不大,却也不小,不过还算给官府几分薄面,没有大张旗鼓的下山抢掠。
不过,这次白鑫弄死了他们的三当家,恐怕他们的大当家托塔天王李罗汉不会善罢甘休的。
大人,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平日里,那些山匪抢掠百姓,衙门里有谁去抓过?
蔡典吏,你是朝廷的胥吏,拿着朝廷的俸禄,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
还算给官府几分薄面?
上河县衙,需要那些蚁鼠般的山贼给面子吗?”
包县丞学着蔡典吏的语气说了几句,极尽嘲讽之能,搞得蔡典吏脸红脖子粗。
心中暗骂,你家是大族,山匪来了也能抵挡。
可我家受不了。
包县丞继续吩咐:“青山寨为祸上河县好几年了,这一次,白鑫杀了他们的三当家,大大的给咱县衙涨了脸。
去,贴个告示,让百姓们知道你们这群憨货,还是有点用的。
白鑫这小子不错,有些本事。
那贼人有没有赏钱,有的话,就发放下去。”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我去给知县大人说一声,让他也乐呵乐呵。”
蔡典吏来到捕快们休息的班房,说白鑫为民除害,值得表扬,又把二十两的赏银给了他。
压根没有提赵牛一个字。
“大人,赵牛”
侯三话音未落,蔡典吏便变了脸,叱道:“赵牛每日只知道赌钱,你这个当捕头的,也不管管。
告诉你,捕头的差事,你能当就当,当不了就换人。”
他把在包县丞那儿受得气,全撒在侯三身上。
侯三的话噎在嘴里,还不敢反驳。
面对典吏,他屁都不是。
骂过了侯三,蔡典吏觉得舒服了些,扭头走了,不给侯三找回场子的机会。
一时间,班房里静悄悄的,众人的目光在白鑫脸上打量。
青山寨三当家,可是个了不得的人。
据说上山前,他拒捕时杀了十多名官兵,在百余人的包围中从容脱身。
那么厉害个人,变成了白鑫的赏金。
侯三神色僵硬,过了会,他换上温和笑容,来到白鑫面前,十分亲切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好小子,有些本事,昨日三十两,今天二十两,总该请兄弟们喝杯酒吧!”
白鑫心里清楚,侯三见打小报告没用,用假笑麻痹自己。
狗怂笑面虎。
“那个自然。哥哥们若是有空,巡街后,大家在桂花楼喝酒,我请客。”
众人乐的白嫖酒喝,当下气氛热络起来。
酒桌上,侯三说什么我早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早晚上天。
“老白若是知道你有了本事,不知多高兴呢!”
“好好干,以后捕头这个位置,是你的。”
各种高帽子花式带到白鑫头上。
白鑫保持谦逊人设:“侯哥当打之年,兄弟们都服你,我最愿意跟着侯哥干了。”
捕头?
侯三背后有人,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调走了。
捕头的位置可是有好几个人盯着呢!
现在就想给我竖敌,想多了您!
明日休息,临走前,白鑫打包了好几个好菜,准备带回家给弟弟妹妹尝尝。
又去肉铺割了四斤猪肉,买了条鲤鱼,用稻草串上,晃晃悠悠,朝八里村走去。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身处于麦田之间的官道上,白鑫重新审视这方世界,只觉得青山依依,鸟语花香,心情分外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