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寂寥,偌大的韩府在黑夜里,只能看到浅浅的轮廓。
白鑫与三觉一路回到小院,秉烛夜谈。
“三觉,你在韩府究竟发现了什么?”
“那些亡魂似乎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连佛法都无法净化他们。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捣鬼。”
“能查出是什么原因吗?”
“我还未修成天眼通,不能看过去未来。”
三觉露出沉思之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既有人故意做了这个局,那我们不妨等等,那只兔子,总会来的。”
白鑫露出恍然神色:“和尚,你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孺子可教也~”
三觉颇为赞赏的点头。
若是一个年迈的老头这么说,白鑫也就笑纳了。
可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说我“孺子可教”,这不是找揍?
一把抓住和尚的肩膀,白鑫凶性必现,在和尚光溜溜的脑门上弹了起来。
“大哥啊,你怎么欺负人?”
不知何时,小韵揉着眼睛,从客厅旁的侧室出来,一脸的茫然。
白鑫瞬间变脸,用胳膊把三觉脑袋死死卡在胸前,朝妹妹笑道:“没有没有,我和三觉闹着玩呢~你怎么醒了?”
“你们喊的太大声了~”
“0-0 ~乖,快去睡吧!”
“我不要睡觉。”
小韵蹭蹭蹭小跑的白鑫面前,迈着胖乎乎的小腿伸出小手爬上膝盖,钻进白鑫怀中:“大哥,我要你给我讲故事。”
“啥,讲故事?我就是因为不会讲故事,所以每次讲完之后,都没人评论故事好坏,也不催我再讲一个。”
三觉的消息白鑫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宋谦。
这位喜欢探案的力士听到消息的时候,两眼放光,连白鑫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涌现出的干劲。
“这是一个大案,重案,而非简单的六级案子,应该涉及到改命境甚至熔炼境的幕后黑手。
白鑫,昨天那个和尚原来是个高人,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因为牵扯到一位高人死皮赖脸的不良事迹,白鑫用缘分两个字为三觉掩盖。
“缘分~对,正是缘分,若非缘分,大悲禅院的高僧,怎会与镇狱司的力士产生友谊?”
宋谦自嘲一笑:“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人,在外面的名声,都不怎么样。”
当夜,初映雪就带着白鑫、宋谦,还有临时抽调的孔大,静静的潜伏于韩府周围。
不过,最重要的监视者,是孔大。
他一身敛息的功夫,在力士中无人能及。
“一想到那面墙里面全都是亡魂,我就只想远远的离开这里。”
孔大抱怨道。
“如果真如和尚所言,那这次的案子会是五级,而不是六级。一百功勋点,你如果不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我会找其他人来。”
初映雪面无表情的盯着孔大。
孔大眼睛一亮,立刻表达忠心:“功勋不功勋的不重要,主要是想为初校尉,效犬马之劳。”
初映雪冷哼一声,借茂密的树叶隐藏身形,其他人立刻分散在韩府各处,静观其变。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一连五天,韩府并无外人出没,反倒是宋谦道出心中疑虑。
“我总觉得韩府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成长,让人心神不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宋谦能说出这番话,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初映雪道:“要不要请个术法高深的道长来?”
“初校尉,我们的目的不是清除亡魂,而是吊出韩府灭门案背后的黑手。”
说话间,有人来报,说府衙那边找到了韩府灭门当天,因外出逃过一劫的三人。
府衙没把人送过来,初映雪立刻明白其中关窍。
一件大案,镇狱司查,府衙那边也在查。
大家都想查出真相,立功受赏。
所以,府衙扣下嫌疑人,想要在镇狱司知道之前,从对方口中挖出点有用的消息。
初映雪站起来,下达命令:“白鑫,宋谦,跟我去要人。”
白鑫把类似苗刀的长刀别在腰间,跟在初映雪身后,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黑红差服的初映雪骑马走在街头,双目冰冷,散发着一种挡我者死的霸道。
往来行人纷纷避让,三人很轻松通过闹市区,来到府衙门前。
把健马拴在府衙门前的柱子上,三人一手扶刀柄,大步往门内走去。
“慢着,府衙重地,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两名差役举刀挡住了初映雪。
从他们的眼中,白鑫看到了得意与出气的神情。
镇狱司抓了知府的小舅子,让知府颜面扫地,下面的人为了讨好知府,刻意与镇狱司的人为难。
他们此刻的做法,便能想通了。
与这些人争辩,会让初映雪很没有面子。
而白鑫又是差役出身,差役里面的门门道道,不说门清,倒也了解不少。
他朝那两人别有深意的笑道:“你们的样子,我记住了。正好,千户大人对渤海的官场风气很不满,要求我们从下往上好好查一查,肃清官场风气。”
他顿了顿,察觉到慌张心虚的情绪在二人脸上出现,便接着道:“不知你们的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可别落在我们手里。”
“初校尉,我们回去吧!找上面开张提人的票引,我到时候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拦?”
票引不是说开就开的,需要案子,原因,方方面面。
初映雪认为开票引太过浪费时间,便直接来府衙提人。
没想到,连门口的差役都敢不给面子。
她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方准备走,那两人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容,陪着礼道:“大人,大人,小人门一向奉公守法、忠于职守,从没干过祸害百姓的事情。
你们不是要提人吗,请大人告诉小的大名,我现在就进去通报一声,稍待,稍待。”
初映雪说了自己名字,那人点点头,转身跑了进去。
剩下那名差役,再无方才的桀骜不驯,在一旁弯着腰陪着笑脸。
没多久,那人又跑了回来,身边还有府衙捕头捕快,身后带着三名嫌疑人。
那差役一脸懵逼,捕头则皱着眉,不情不愿的将用绳索捆着的三个人,推到初映雪面前。
“喏,他们便是韩府仅存的三人,整不明白大人怎么回事,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抓了人回来,却送给镇狱司?”
他横眉冷对,他满腔郁愤。
但知府大人发话了,他只能听从。
初映雪还想说两句场面话,在看到对方不耐烦躁的表情后,她高傲的性格不允许自己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把人带走~”
初映雪冷冷说了一声,白鑫与宋谦则骑马跟在后面,捆绑嫌犯的绳子,握在白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