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屋内,方通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一名力士正在给他脸上的伤口上药。
那一拳出去,方通的脸肿胀的如同烤箱中的面包,被人用力的捏了一把,那种样子。
“疼疼疼轻点。”
他瞪了一眼上药的力士,“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力士本来想巴结一下领导,特意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闻言,敢怒不敢言。
只是抹药的时候,手上的力道又加了那么一两分。
胀痛激的方通心头火起,对白鑫的恨意又上升了百分之三百。
“大人,不能让白鑫死的痛快,你可以在总旗面前替他说情,然后呢,关进大牢,小的们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力士阴险的笑着:“到时准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岂不比直接杀了他,更能让大人解恨?”
镇狱司大牢,整个残疾出来,以后想什么时候炮制他,就什么时候炮制他。
将他一辈子都踩在脚下。
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方通满意的点点头,已经开始幻想白鑫趴在他脚边求饶的场景了。
事情上报到杨俊那里。
“殴打上官,死罪。”
他有些为难:“不过,白鑫是我麾下难得的人才,如果这么容易死了,岂不是自断臂膀?”
在韩府灭门案中,白鑫展现出不属于这个境界的实力,作战能力很是强悍,给杨俊留下的深刻的印象。
他手下有四个小旗,带上校尉力士共八十人,熔炼境只有他一人,四个小旗都是改命境。
在敖昌的镇狱司中,整体实力偏低。
以至于在百户那里,说话时腰板硬不起来。
实力弱,别人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队伍里,有了能够斩杀熔炼境强者的白鑫之后,杨俊在百户大人面前说话,声音才敢稍微大上一点。
一切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偏偏遇上这种事。
“该死的方通,坏老子好事,让老子扮演坏人。”
斩首是不可能斩首的。
心腹爱将,没有点特权,能叫心腹爱将?
正在追命堂里生闷气,门外报:方小旗求见。
杨俊恢复平静表情,命方通进堂。
一照面,看到那张肿胀如面包的脸,上面青的紫的,鼻梁都塌陷了。
差点,笑出声。
太惨了些~
“你找我什么事?”
杨俊冷漠的问道。
方通一呆,有些怅然若失。
以前,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杨总旗见了他,哪怕没有笑脸,也不会如此冷淡。
“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杨俊抬头盯了他一眼,很随意道:“是抓住花开楼的事情吗?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试图把问题消灭在萌芽里。
但
方通似乎并不打算给总旗一个面子,他要为自己讨回面子。
他先略略将抓捕过程说了一遍,然后着重强调:“白鑫无故偷袭上官,下手歹毒,已经触犯了镇狱司律法。
属下本可直接将其斩杀,但考虑到私自动刑,会让总旗大人为难。
属下便强咽苦果,来请总旗以司里律法处置白鑫。”
杨俊有心帮白鑫开拓,但苦主死死咬住不放。
自己又是苦主上级,太过偏袒,让其他属下怎么看待自己?
正感觉有些为难,贺同仁命人绑了白鑫,一起来到追命堂,请总旗处置。
贺同仁脸上伤势比方通轻些,猜的出是白鑫留手了。
“贺同仁,你调教的白眼狼,连你都打~”
一见到白鑫,方通心中的业火就灼灼燃烧,并且想让贺同仁的火一起燃烧起来。
他不知道的事
贺同仁十分看重白鑫。
在上河县时,就已经挨了两次打。
但贺同仁不在乎,因为白鑫现在是他的属下。
“身为小旗,被力士殴打,杨大人,我真没脸来见你。”
贺同仁朝杨俊拱手:“可是经过此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方通惊呼出声,觉得同僚脑子秀逗了。
杨俊同样好奇的示意贺同仁接着说。
“白鑫虽然打了我,但身为上级,被他打中,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贺同仁看了眼总旗,发现总旗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便将心中所想全讲了出来。
“镇狱司常年与妖物邪人作战,十分危险,强悍的个人武力是活下去的保证。
可是如今想来,当上小旗之后,不努力提高自己实力,反而安于现状,觉得现在一切都过的很好,没有强烈的责任心与上进心。
若非白鑫一拳打醒了我,让他知道,小辈们在努力追赶老一辈,老一辈镇狱司差人决不能停下积极进步的步伐,要敢于突破,与时俱进,变的更强。
只有这样,在面对危险时,才能从容不迫的应对。
遇到强大的敌人时,才能以更加强大的姿态面对。
白鑫打的是我的脸,打醒的却是我的认知,激发起我对未来的强烈渴望。
大人,白鑫或许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借机打我,想让我变的清醒一点的。”
杨俊懵逼,方通懵逼,白鑫懵逼。
除了贺同仁,所有人都懵逼了。
贺同仁用一种激扬的语气问白鑫:“小白,感谢你,一拳打醒了我,让我跳出舒适的泥潭,对苦修产生强大的动力。
你当初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额~这个”
白鑫茫然点头:“可以这么说。”
“是吧?”
贺同仁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亢奋的对杨俊说:“杨大人,白鑫是个好小伙子,踏实肯干,虽然做法有欠妥当,毕竟是一片好心。
这次的事情,只是个误会。能不能就这样揭过?”
杨俊心思何等灵敏,正欲借坡下驴,方通叫道:“贺同仁,你不要歪解含义。
无论如何,白鑫殴打上官事实,证据确凿,怎能视司里的律法于不顾?”
“那你想怎样?”贺同仁怒道。
方通眼睛转了转,笑道:“白鑫年纪还小,不懂事,我呢,也不与他一般计较。
但是,犯了错就要认错认罚,以儆效尤。”
他向杨俊拱手道:“大人,白鑫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这样吧,把白鑫关在大牢一个月,让他面壁思过。”
关进大牢,怎么炮制白鑫,还不是方通一句话的事?
他一定会每晚都去大牢里探望白鑫的。
面壁思过一个月,与死罪比起来,已经很轻了。
杨俊没想到方通会这么说,脸色好了不少,贺同仁同样朝方通拱拱手。
他以前以为此人只是无能、坏、无耻,现在一看,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另一个小人之腹了。
方通只是无能、无耻而已。
白鑫眯着眼,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不过,大牢么,一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
反正蹲大牢,也会有月俸拿
大概吧~